我爸站在天台边缘。
手里拿着刀。
月光照在刀刃上，亮得刺眼。
“刀给我。”陆辞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爸摇头，“这刀上有你的指纹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不能碰。”他说，“碰了，你就是凶手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本来就是。”他说。
陈念站在陆辞身后，手攥得紧紧的。
“你爸……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小声问。
陆辞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把刀。
刀柄上缠着布条，颜色发暗。
像是血。
“你认识刘建国？”陆辞突然问。
我爸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二十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他杀了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爸沉默了很久。
风呼呼地吹。
他手里的刀晃了一下。
“因为你妈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他说，“他偷了公司的钱，你妈要报警。”
“所以他就杀了她？”
“不是他动的手。”我爸说，“是他老婆。”
陈念猛地抬头。
“我妈？”
我爸看着她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杀的。”
空气像凝固了。
陆辞感觉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骗我。”陈念说，声音发抖，“我妈是被他杀的！”
“那是你继父说的。”我爸说，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陆辞问。
我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照片落在地上。
陆辞捡起来。
上面是两个女人。
一个是他妈。
另一个……
是陈念的妈。
两人站在一起，笑得挺开心。
背面写着字：
“最好的姐妹，1999年。”
“她们是朋友？”陆辞问。
“闺蜜。”我爸说，“你妈发现刘建国偷钱，告诉了陈念她妈。她妈怕事情败露，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意思很清楚。
陈念蹲在地上。
肩膀在抖。
“所以……我一直在报仇……”她喃喃说，“报错了？”
“不。”我爸说，“你没报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刘建国确实该死。”他说，“他骗了你，让你以为你妈是被他杀的。你杀了他，也算替天行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拿刀？”陆辞问。
我爸看着他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因为刀上有你的指纹。”他说，“警察会以为是你杀的。”
“所以你要毁掉它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要用它。”
他举起刀。
对准自己的胸口。
“别！”陆辞冲过去。
但已经晚了。
刀扎进他的身体。
血涌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陆辞扶住他。
“这样……”我爸喘着气说，“就没人知道……刀上有你的指纹了……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……欠你一个妈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手松开。
刀掉在地上。
陈念跑过来。
“快叫救护车！”陆辞喊。
她掏出手机。
但信号是空的。
“没信号。”她说。
陆辞抬头。
天台上只有他们三个人。
还有一把带血的刀。
他忽然觉得。
这件事。
可能永远都结束不了。
“卧槽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