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换了身素衣。
春草急得跺脚。
“姑娘,天都快黑了!”
“天黑更好。”
沈晚棠把玉镯塞进袖口。
“没人看见。”
她拽着春草从后门溜出去。
将军府后山,一片荒坡。
草长得比人还高。
春草指着一个土包。
“就……就那儿。”
沈晚棠愣住。
那是坟?
连块碑都没有。
她蹲下来,扒开杂草。
土是新的。
像是刚被人翻过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沈晚棠抬头。
“我娘的坟,就这么寒碜?”
春草缩了缩脖子。
“老夫人去世时,府里不让大办。”
“谁不让?”
“老……老夫人。”
沈晚棠冷笑。
王氏。
又是她。
她伸手去扒土。
春草慌了。
“姑娘,你别——”
“怕什么?”
沈晚棠扒了两下。
手指碰到个硬东西。
她一愣。
掏出来一看。
是个木盒子。
巴掌大,漆都掉了。
“这什么?”
春草摇头。
沈晚棠打开。
里面一封信。
还有根银簪。
信纸发黄。
字迹娟秀。
“棠儿亲启。”
她手抖了一下。
展开。
“棠儿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娘已经走了。”
“别怪娘狠心。”
“有些事,娘不能说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——”
“将军府,不是你的家。”
“顾北辰,不是你的良人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越远越好。”
沈晚棠脑子嗡嗡响。
她娘认识顾北辰?
还叫他全名?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春草凑过来。
“姑娘,信上说什么?”
沈晚棠把信折好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攥紧银簪。
簪子尾部刻着两个字。
“北辰”。
沈晚棠心里一沉。
王氏没骗她。
她娘跟顾北辰,真有旧情。
可为什么?
她娘死了十几年。
顾北辰才多大?
她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姑娘,咱们回去吧。”
“不。”
沈晚棠看着坟。
“我要去找顾北辰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
她转身。
“问清楚。”
春草拉住她。
“姑娘,你别冲动——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
沈晚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就是想知道。”
“他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”
她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把信和簪子藏好。
“走。”
春草跟上。
“可将军这会儿,应该在书房。”
“正好。”
沈晚棠咬牙。
“省得我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