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冲进书房的时候，顾北辰正低头看信。
他抬眼。
“你来了。”
语气平静得不像话。
好像知道她会来一样。
沈晚棠把银簪拍在桌上。
“这上面，刻着你的名字。”
顾北辰看了一眼。
没说话。
“你跟我娘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别跟我说你不知道。”
顾北辰放下信。
“你挖了她的坟？”
“对。”
“胆子不小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娘……是我师父。”
沈晚棠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教我武功，教我读书。”
顾北辰走到窗前。
“我八岁那年，被仇家追杀。”
“是她救了我。”
“藏了我三年。”
沈晚棠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可她才二十几岁——”
“她比你想象中厉害。”
顾北辰回头。
“她是江湖上的人。”
“隐姓埋名嫁进将军府。”
沈晚棠攥紧拳头。
“那她为什么让我离开你？”
顾北辰沉默。
“因为她知道。”
“害死她的人，还在府里。”
“而我，查了十年。”
沈晚棠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她后退一步。
“我爹那么疼我娘——”
“疼？”
顾北辰冷笑。
“疼到让她死得不明不白？”
“疼到连夜埋了，连个葬礼都没有？”
沈晚棠腿软。
“你胡说……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顾北辰从暗格里抽出一封信。
“你娘留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，如果她出事。”
“凶手一定是沈将军。”
沈晚棠接过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信上字迹跟她怀里那封一模一样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发现了他通敌的证据。”
顾北辰盯着她。
“他怕她告发。”
“就先下手为强。”
沈晚棠脑子嗡嗡响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你这几年护着我。”
“是因为我娘？”
顾北辰没否认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跟你娘，真的很像。”
沈晚棠心里一酸。
“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什么？”
顾北辰走近。
“告诉你，你爹是杀人犯？”
“你受得了？”
沈晚棠说不出话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顾北辰压低声音。
“你要怎么做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眼里有泪。
也有火。
“查。”
“查到底。”
“我要给我娘一个交代。”
顾北辰看了她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轻易信人。”
“尤其是这府里的人。”
沈晚棠点头。
正准备走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春草冲进来。
“姑娘！不好了！”
“老夫人来了！”
“说要见你！”
沈晚棠一愣。
老夫人？
她那个常年吃斋念佛的祖母？
“她来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春草脸色发白。
“但她带了家法。”
“还有……老爷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来者不善。”
沈晚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去会会。”
她往外走。
顾北辰拉住她。
“小心。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别露太多。”
沈晚棠点头。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她爹……是凶手？
那她接下来要面对的。
到底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