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她娘的信，还有顾北辰的眼神。
“离开将军府。”
“远离顾北辰。”
她娘说得对。
可她现在能去哪儿？
外头脚步声一响，她立刻坐起来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顾北辰的声音。
沈晚棠愣了下，起身开门。
他站在月光下，手里拿着封信。
“你娘的信，还有一封。”
“什么？”
沈晚棠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信很短，字迹潦草：
“棠儿，若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记住，你爹不是好人，顾北辰也不是。他们都有秘密，别信任何人。快走，越远越好。”
沈晚棠看完，眼眶红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顾北辰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“我娘到底知道什么？”
“她发现你爹通敌，还发现……”
顾北辰顿了顿。
“还发现什么？”
“还发现，你爹和北境的人有联系。”
“什么联系？”
“信里没说全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查的。”
顾北辰看着她，眼神很平静。
“你娘死前，托人给我送了封信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她让我保护你。”
沈晚棠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才回来。”
“你回来，是为了保护我？”
“嗯。”
沈晚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信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她沉默了。
是啊，她不会信的。
这府里的人，她谁都不信。
可顾北辰……
她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点荒唐。
“我娘让我远离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来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顾北辰走近一步。
“我不想你后悔。”
沈晚棠心里猛地一颤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娘的事，我会查到底。”
“你爹的事，也会查清楚。”
“但你现在，得先活着。”
“活着？”
“对。”
顾北辰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你爹虽然认罪了，但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北境的人。”
“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
沈晚棠心里一紧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得跟我走。”
“走？”
“对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沈晚棠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让我跟你走？”
“我娘让我离你远点。”
“你现在让我跟你走？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沈晚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但你要是骗我……”
“我不会。”
顾北辰打断她。
“走吧。”
沈晚棠点点头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屋子。
这地方，她再也不想回来了。
两人刚走到院子门口，忽然听见外头一阵喧哗。
“老夫人！”
“不好了！”
“沈将军……沈将军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……他死了！”
沈晚棠愣住了。
顾北辰脸色一变。
“搞毛啊。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这回，是真的走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