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推开书房的门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她点了灯。
烛火一晃，照见满屋子的书架。
她爹的书房，她以前很少来。
现在看，到处都是灰。
“搞毛啊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这书房，看着就没人打扫。
她开始翻。
抽屉、柜子、书架。
什么也没有。
“妈的，线索在哪？”
她蹲下来，看桌子底下。
空的。
她站起来，拍掉手上的灰。
忽然，她看到墙角有个暗格。
很小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她走过去，伸手一抠。
暗格开了。
里头有一封信。
信上写的是北境文字。
她看不懂。
但信纸上有个印记。
是她娘的印章。
沈晚棠手一抖。
她娘的印章，怎么会在爹的书房里？
而且，这信是北境来的。
她娘跟北境有关？
她脑子乱了。
“卧槽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这线索，比没有还糟。
她正要把信收起来，忽然听到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她赶紧把信塞进袖子。
门开了。
是顾北辰。
他看到她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沈晚棠盯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，看了一眼暗格。
“你找到了什么？”
沈晚棠没回答。
她忽然想到。
顾北辰来这书房，是想找什么？
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暗格的事？
“你来找什么？”她问。
顾北辰看着她。
“我找你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这，不安全。”
沈晚棠冷笑。
“不劳你费心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顾北辰拉住她。
“你娘的事，我查到了。”
沈晚棠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？”
顾北辰从怀里拿出一张纸。
“你娘，当年不是被沈将军害死的。”
“她是自杀的。”
沈晚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顾北辰把纸递给她。
“这是她留给沈将军的遗书。”
“上面写，她对不起他。”
沈晚棠接过纸。
字迹是她娘的。
她手在抖。
她娘，是自杀的？
那她爹，是被冤枉的？
她忽然觉得，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，都是错的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她喃喃道。
顾北辰看着她。
“你娘，跟北境有联系。”
“她发现沈将军通敌，但她也发现自己，其实是北境的细作。”
“她没法面对自己，就……”
沈晚棠后退一步。
“你骗我。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娘，不是好人。”
“她接近你爹，就是为了北境。”
沈晚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娘，是细作？
那她呢？
她算什么？
“你走吧。”她声音发哑。
顾北辰没动。
“你一个人，不安全。”
沈晚棠抬头看他。
“你走。”
她声音颤抖。
顾北辰看了她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沈晚棠蹲下来。
她抱着头。
她不知道，自己该相信谁。
她娘，她爹，顾北辰。
谁说的是真的？
她忽然想到。
那封北境来的信，是谁放的？
如果是她娘，那她娘为什么要留？
如果是别人……
她站起来。
她得去找老夫人。
她得问清楚。
她推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。
嬷嬷看着她。
“老夫人有请。”
沈晚棠心里一紧。
又来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她跟着嬷嬷走。
脑子还是乱的。
她不知道，这次去，会是什么结果。
但她知道。
真相，越来越近了。
也越来越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