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面前这堆垃圾。
真他妈臭。
拆迁区的废墟里，塑料袋、碎砖、烂衣服混在一起，苍蝇嗡嗡地飞。他刚被公司踢出来，连最后一月工资都扣了。兜里只剩三十二块五毛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踹了一脚旁边的破沙发。
沙发裂开，露出里面的弹簧和棉絮。陈默突然觉得脑子一炸——像有什么东西从垃圾里涌进来，钻进了他身体。
是能量。
他愣在原地。那些腐烂的、破碎的、被扔掉的东西，竟然都残留着一点微弱的光。他能看见，也能感觉到。
搞毛啊。
陈默蹲下来，手按在一块碎玻璃上。瞬间，一段画面冲进脑海——一个女人摔碎了玻璃杯，哭喊着“你滚”。画面模糊，但那股愤怒和委屈却真实得可怕。
这就是他的异能？从垃圾里回收记忆和能量？
他还没想明白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小子，这地方老子包了。”
回头一看，三个壮汉站在垃圾堆旁边。领头的是个光头，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，眼神凶得很。
“你谁啊？”陈默站起来。
“拆迁区的垃圾回收归我管。”光头走近两步，“你他妈翻什么翻？赶紧滚。”
陈默没动。
“听不懂人话？”光头一挥手，旁边两个小弟围上来。
他妈的。
陈默握紧拳头。换以前他肯定怂了，但现在不一样。垃圾堆里的能量还在他体内流动，热乎乎的，像要炸开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光头伸手推他肩膀，“滚——”。
陈默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光头被打得后退两步，鼻血溅出来。两个小弟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光头抹了把脸，眼睛红了，“给我打！”
陈默心跳得厉害。但拳头已经出去了，收不回来。他扑上去，又是一拳，打在另一个人的肚子上。那人闷哼一声，弯下腰。
垃圾堆里的能量在帮他。他能感觉到，那些废弃物的力量正顺着他的手臂涌出来，让他的拳头变硬、变快。
第三个家伙从背后抱住他。陈默挣不开，脑袋被按在地上。嘴里全是灰。
“妈的。”光头走过来，皮鞋踩在他手背上，“让你翻垃圾，让你翻——”
疼。
手骨像要断了。
但就在这时，陈默的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。一块破瓦片。
能量猛地灌进来。
比之前所有的都强。
瓦片里藏着一段记忆——古旧的、苍老的、带着某种修炼功法的气息。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“上古炼气术……”
他喃喃念出来。
光头踩得更用力了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体内的能量忽然变得汹涌，像一条河冲破了堤坝。他猛地翻身，一把推开背后的人，站起来。
光头退了一步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陈默没让他说完。一拳，打在他下巴上。光头飞出去，砸在垃圾堆里。
另外两个人不敢动了。
陈默喘着粗气，手还在发抖。但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不一样了。
他捡起那块破瓦片，揣进口袋。
“这地方，”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光头，“归我了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身后传来光头的咒骂声，但陈默没回头。
他要去翻更多的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