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回到家,把破瓦片放在桌上。
手还在抖。
不是怕。是那股能量还在身体里乱窜,像喝了一大瓶劣质白酒,烧得慌。
他盯着瓦片看了一会儿。上面刻着几行字,歪歪扭扭的,像蚯蚓爬。但奇怪的是,他一碰就能看懂——那些字直接往脑子里钻。
“上古炼气术……引气入体……”
他试着按记忆里的法子呼吸。吸气,想象气流从鼻孔到丹田。呼气,把浊气吐出去。
没感觉。
搞毛啊。
陈默骂了一句,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。水是隔夜的,带着股铁锈味。他一口灌下去,忽然想起什么,翻出手机看了眼余额——327块5毛。
房租下周到期。
操。
他放下手机,又拿起瓦片。这次他试着把手贴上去,闭上眼睛。
能量又来了。
比刚才更清晰。他能感觉到瓦片里残留的东西——不是记忆,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。像心跳。一下,一下,缓慢而沉重。
他顺着那个节奏呼吸。
呼……吸……
忽然,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动了。不是疼,是热。像一团小火苗,就这么凭空冒出来。
陈默睁开眼,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背上之前被光头踩出的淤青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
卧槽。
这玩意儿是真的。
他兴奋得在屋里转了两圈,又停下来。冷静。冷静。光有功法不够,还得有资源。功法上说,炼气需要灵气。灵气从哪里来?天地之间?
他试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。
屁都没有。
这城市里全是汽车尾气和烧烤摊的油烟,哪来的灵气。
但垃圾里有。
他想起刚才在拆迁区,那些废弃物里涌出来的能量。不是灵气,但很接近。而且他能感觉到,不同垃圾里含的能量不一样。塑料的、金属的、纸质的……各有各的味道。
陈默看了眼时间。凌晨三点。
睡不着。
他干脆披上外套,出门。
街上空荡荡的,路灯昏黄。他走到小区后面的垃圾桶,掀开盖子。
一股馊味扑面而来。
以前他会觉得恶心。现在——他深吸一口气,能闻到里面混杂的能量气息。有剩饭剩菜里残存的微弱生命力,有旧报纸上的墨香,还有……
他伸手翻了几下,摸出一个破旧的充电宝。
能量涌入。
充电宝里残留着电。不多,但足够他感觉到那股电流在指尖跳跃。他试着引导那股能量进入丹田,和刚才那团小火苗融合。
火苗亮了一点。
有用。
陈默咧嘴笑了。他翻得更起劲了。
一晚上下来,他翻了七个垃圾桶,收集了三个破充电宝、两个旧手机、一堆废纸。丹田里的火苗从黄豆大小变成了绿豆大小——虽然小了,但更凝实了。
天亮的时候,他坐在路边的台阶上,看着手里的战利品。
一个旧手机还能开机,里面存着几十个联系人。他犹豫了一下,没打。另一个手机彻底废了,但电池里还有电,被他吸干了。
废纸里有一本旧杂志,封面是某个过气明星。他翻了翻,没什么用。
但杂志中间夹着一张名片。
“王胖子——废品回收,量大从优。”
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。
陈默盯着名片看了半天。
他忽然有了个主意。
翻垃圾太慢。要快速积累能量,得搞到大量垃圾。但垃圾场不是随便进的,得有门路。
这个王胖子,说不定就是门路。
他掏出手机,拨了过去。
响了三声,对面接起来,声音不耐烦:“谁啊?”
“你好,我叫陈默。我想跟你谈笔生意。”
“什么生意?”
“废品回收。”
对面沉默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逗我呢?大早上打电话来,就为了说这个?”
“不是普通的回收。”陈默说,“我能帮你处理那些没人要的垃圾,价格好商量。”
“没人要的垃圾?”对方的声音变了,“你是指……”
“电子垃圾,旧家电,报废的机器。越多越好。”
对面又沉默了。这次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王胖子说:“你明天来我仓库,当面谈。”
挂了电话,陈默握紧手机。
第一步,走通了。
但他不知道,王胖子的仓库里,正躺着几件不该出现的东西。
而那些东西的主人,正在找它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