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女人走近。
沈晚棠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沈晚棠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问。
“她是我妻子。”
顾北辰突然说。
沈晚棠愣了。
妻子？
他们还没成亲啊。
但女人笑了。
“妻子？”
“你骗谁呢。”
“她连你的刀都拿不动。”
沈晚棠皱眉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她说。
女人没生气。
她看着顾北辰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谁？”
顾北辰问。
“你师父。”
“我娘？”
沈晚棠喊出来。
女人点头。
“三天前。”
“在城外的破庙。”
沈晚棠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娘早就死了。”
女人看着她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在北境。”
“她等着你来。”
“但你来了，她却死了。”
沈晚棠腿软了。
顾北辰扶住她。
“你胡说。”
沈晚棠说。
“我挖过她的坟。”
“那是空的。”
女人冷笑。
“当然空的。”
“她根本没死。”
“她是你爹害的，但没死透。”
“老夫人救了她，又关了她十年。”
沈晚棠手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说她死了？”
“因为昨天，老夫人的人找到她了。”
女人说。
“她为了不连累你，自尽了。”
沈晚棠盯着她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娘写的。”
“给你的。”
沈晚棠接过。
打开。
字迹和之前两封信一样。
但内容不一样。
“晚棠，娘对不起你。”
“娘是北境的人。”
“但娘不想害你爹。”
“你爹发现了，要杀娘。”
“老夫人帮娘假死。”
“但娘被她关了起来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娘一直在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来找娘。”
“但你来了，娘却走了。”
“别恨娘。”
“也别恨顾北辰。”
“他是好人。”
“娘让他照顾你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娘还活着。”
“娘骗了他。”
沈晚棠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你娘真的没死？”
顾北辰问。
沈晚棠点头。
“然后她真的死了？”
沈晚棠又点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顾北辰说。
“你娘真能折腾。”
沈晚棠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所以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女人说。
“你娘让我带你去北境。”
“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“我爹死了。”
“不是你将军府的爹。”
女人说。
“是你亲爹。”
“北境的王。”
沈晚棠愣住了。
顾北辰也愣住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沈晚棠说。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女人看着她。
“你是北境的公主。”
“你娘是北境的圣女。”
“你爹是北境的王。”
“你娘被老夫人抓了，你爹一直在找她。”
“但老夫人骗你爹，说你娘死了。”
“你爹信了。”
“所以北境和中原一直打仗。”
“现在你娘真死了。”
“你爹要疯了。”
沈晚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看着顾北辰。
顾北辰看着她。
“所以。”
顾北辰说。
“你是北境的公主。”
“我是中原的将军。”
“我们还能在一起吗？”
沈晚棠没说话。
她看着手里的信。
看着红衣女人。
看着顾北辰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说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要去北境。”
“见我亲爹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到底是谁害了我娘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顾北辰看着她。
“我陪你。”
他说。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我都陪你。”
沈晚棠看着他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
她说。
红衣女人看着他们。
“别急着感动。”
她说。
“老夫人的人已经封城了。”
“你们出不去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们跟我走。”
“我有密道。”
沈晚棠看着顾北辰。
“信她吗？”
顾北辰想了想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她是你娘的人。”
“试试吧。”
沈晚棠点头。
“走。”
他们跟着红衣女人往外走。
刚出门。
沈晚棠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远处。
穿着黑衣。
看不清脸。
但那个人朝她招了招手。
沈晚棠心里一紧。
“等等。”
她说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红衣女人回头。
“什么人？”
沈晚棠再看。
没人了。
“没人啊。”
红衣女人说。
沈晚棠愣住。
她明明看见了。
顾北辰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沈晚棠说。
“可能眼花了。”
但她知道。
不是眼花。
那个人。
很像她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