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跑了一整天。
沈晚棠觉得屁股都快裂了。
她趴在顾北辰背上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不是吧，还要多久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你半个时辰前就说快了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沈晚棠叹了口气，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风很大，吹得她脸疼。
但她不敢松手。
怕掉下去。
“我们真的能到北境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肯定？”
“因为。”
顾北辰顿了顿。
“我从小在那里长大。”
沈晚棠愣住。
“你不是将军府养大的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娘是北境人。”
沈晚棠脑子有点乱。
但她没继续问。
因为她看见前面有火光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顾北辰眯起眼。
“驿站。”
“我们要过去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怕被认出来？”
“不怕。”
沈晚棠无语。
你逗我呢？
但她没说出口。
因为她看见顾北辰从怀里掏出个令牌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北境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到了驿站，顾北辰把她扶下马。
沈晚棠腿一软，差点跪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破马。”
顾北辰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以前没骑过马？”
“我连马都没见过几次。”
沈晚棠嘟囔着。
她说的也没错。
前世她就是个坐办公室的。
哪有机会骑马。
驿站里人不多。
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，看见顾北辰，愣了一下。
“少爷？”
“嗯。”
“您怎么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
老头闭嘴了。
沈晚棠看着顾北辰。
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是谁？”
“我娘的人。”
沈晚棠心里一动。
但她没来得及细想。
因为老头突然说了一句。
“少爷，老夫人的人，已经到北境了。”
顾北辰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
沈晚棠心一沉。
老夫人比他们快。
“他们来干嘛？”
“封城。”
老头说。
“北境现在，只进不出。”
沈晚棠看着顾北辰。
“怎么办？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
沈晚棠跟过去。
她看见远处有火光。
很多火光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军营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北境的。”
沈晚棠咽了口唾沫。
“所以，我们被堵住了？”
“不。”
顾北辰回头。
“我们，正好赶上了。”
沈晚棠愣住。
“赶上什么？”
顾北辰没回答。
他看着沈晚棠。
“你怕吗？”
沈晚棠想了想。
“怕。”
“但跟你在一起，好像也没那么怕。”
顾北辰笑了。
很少笑的人，笑起来真好看。
沈晚棠想。
但下一秒，她就不这么想了。
因为驿站的门，突然被踹开了。
一群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女人。
穿着红衣。
长得很好看。
但她看沈晚棠的眼神，不太友善。
“顾北辰，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女人说。
“我等了你三年。”
沈晚棠看着顾北辰。
“她是谁？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沈晚棠心想。
不是吧。
又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