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会议室的门，看见顾衍坐在主位上。
他抬眼看我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苏晚，这个项目你负责。”他把文件推过来，“三天内，拿出方案。”
三天？我接过来翻了翻，全是英文资料，还有一堆专业术语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脱口而出，“这至少得一周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我后背发凉。
“做不到？那就走人。”
卧槽。我咬住嘴唇，忍住了骂人的冲动。
会议室里其他人都在看我，眼神里有同情，也有幸灾乐祸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文件抱在怀里：“行，我做。”
顾衍站起来，从我身边走过，肩膀擦过我的时候，他压低声音说：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我愣在原地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回到工位上，我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旁边的同事林姐凑过来：“小苏，你跟顾总以前认识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我头也不抬。
“那他怎么老针对你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林姐撇撇嘴，没再问。
我打开文件，开始翻译。英文对我来说不是问题，问题是那些术语，我一个头两个大。
下午三点，我饿得胃疼，才想起来没吃午饭。
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，刚喝一口，手机响了。
是闺蜜陈悦发来的消息：“怎么样？第一天上班，顾衍没为难你吧？”
我回了个“呵呵”。
她又发：“我就说他放不下你，不然干嘛把你招进来？”
我没回。
端着咖啡往回走，在走廊拐角撞上一个人。
咖啡洒了，泼在他白色的衬衫上。
“对不起对不……”我抬头，看见顾衍铁青的脸。
“你眼睛长后脑勺上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刀子。
我火气蹭地上来了：“你走路不看路？怪我？”
他盯着我，忽然笑了，笑得很危险：“苏晚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不敢开除你？”
“你试试看。”我梗着脖子。
他往前走一步，逼得我后退，背抵上墙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回来。”他凑近，呼吸喷在我脸上，“不就是想看我过得不好？”
我推开他：“你搞毛啊，顾衍？我回来是因为我妈生病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，手在发抖。
回到工位，我坐了很久，才平静下来。
晚上加班到十点，我收拾东西准备走，发现办公室灯还亮着。
顾衍的办公室，门没关严。
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从门缝里看见他坐在椅子上，头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。
桌上摊着一堆文件，旁边放着胃药。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走到电梯口，我又折回去，把包里的面包放在他门口，敲了敲门，快步走开。
电梯门关上那一刻，我看见他打开门，低头看着地上的面包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走廊，和我对视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我靠在电梯壁上，心跳得厉害。
手机响了，是陈悦的电话。
“喂？小晚，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？”
“谁？”
“顾衍他妈，在商场里，跟一个年轻女孩在一起，好像在相亲。”
我手一紧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