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到公司的时候，脑子里还全是昨晚那个画面。
顾衍开门，低头，捡起面包，然后抬头看我。
那个眼神，我说不上来。
不是生气，也不是高兴，就是……很复杂。
我甩甩头，把这事压下去。
工位上放着一杯热咖啡，还冒着热气。
我愣了一下，环顾四周，没人。
旁边的小美探过头来：“诶，苏姐，有人给你送的？我刚才看见一个男的放这儿就走了。”
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没看清，就看见个背影，挺高的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会是他吧？
我真服了，顾衍这人到底什么意思？昨天还一副要把我吃了的样子，今天又送咖啡？
离谱。
我端着咖啡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没喝。
万一有毒呢？
上午开了个会，新项目分到我头上，我负责资料整理。
挺枯燥的活，但我无所谓，反正刚来，先站稳脚跟。
中午吃饭，陈悦又打电话来。
“小晚，我跟你说，我昨天打听清楚了，那个女孩是顾衍他妈朋友家的女儿，家里做房地产的，条件挺好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就这反应？”
“不然呢？我跟他又没关系。”
我夹了口菜，嚼着，觉得没什么味道。
“你真不关心？顾衍要是跟别人好了，你甘心？”
“陈悦，你逗我呢？都分手三年了。”
“分手怎么了？我看他对你还有意思。”
“你哪看出来的？”
“昨晚那面包，你放他门口，他捡了。你知道他什么脾气？以前你送他东西，他嘴上说不要，转头全收着。”
我筷子停了停。
“行了，别瞎猜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食堂里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下午工作挺忙，我埋在一堆数据里，没空想别的。
到四点多，我起来倒水，路过顾衍办公室。
门开着，他不在。
桌上那堆文件还在，胃药也还在。
我站了两秒，转身走了。
下班前，小美突然凑过来：“苏姐，你知道吗？听说顾总今天中午没吃饭，胃病又犯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助理说的，还让我帮忙买粥，我买了放他桌上了。”
我嗯了一声，没接话。
收拾东西准备走，走到电梯口，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发来的消息。
“面包，谢谢。”
就四个字。
我盯着屏幕，手悬在那儿。
电梯来了，我走进去，门关上。
然后我回了一句：“胃药按时吃。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你管他干嘛？
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，撤不回来。
电梯到了地下车库，我走出去，看见顾衍的车停在不远处。
他靠在车门上，手里拿着手机，低头在看什么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见了我。
隔着几米远，我们俩就那么站着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不是昨天那种危险的笑，是那种……很轻很淡的笑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转身往自己车那边走。
坐进车里，我深呼吸了好几下。
真有你的，顾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