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到公司的时候，电梯门一开，就看见顾衍站在前台那儿。
他手里拎着个纸袋，看见我，直接走过来。
“给你的。”
我愣住。
纸袋里是早餐，三明治加牛奶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昨天你那条消息，我看到了。”他声音很淡，“胃药按时吃，嗯，我吃了。”
我脸一下子烫起来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往前一步，我往后退一步，背抵上墙。
“顾衍，你离我远点。”
“你发消息的时候，怎么没让我远点？”
你逗我呢？
我深吸一口气：“那是同事之间的关心。”
“哦。”他点点头，“那我也同事之间的关心，给你带早餐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，我带不带是我的事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人怎么这么赖皮。
旁边有人经过，看了我们一眼。
顾衍转头，那人立刻低头跑了。
他把纸袋塞我手里：“拿着，别浪费。”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拎着那个纸袋，跟拎了个炸弹似的。
进了办公室，小美立刻凑过来：“苏姐，顾总给你送早餐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都看见了。”
“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“看见顾总把早餐塞你手里，你还脸红。”
“我没有脸红。”
“有。”
我懒得理她，把纸袋放桌上，打开电脑。
三明治还热着，牛奶是温的。
我盯着它看了十秒，然后拿起来咬了一口。
……还挺好吃。
上午开会，顾衍主持。
他坐在主位上，翻着文件，表情严肃。
跟早上那个赖皮样完全两回事。
我低着头记笔记，不敢看他。
“苏晚，你负责的部分，进度怎么样？”
他突然点名。
我抬头：“按计划进行，下周能出初稿。”
“下周太晚，周三前给我。”
“周三？那不可能，数据还没整理完。”
“那就加班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平静：“有问题？”
我咬牙：“没问题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他低头继续翻文件：“散会。”
我收拾东西往外走，气得不轻。
小美跟出来：“苏姐，顾总今天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是不是因为昨天相亲的事？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相亲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昨天顾总他妈安排了个相亲，听说对方是个富家女，家里挺有背景的。”
我捏紧文件夹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顾总去了，但没待多久就走了，听说那女的挺不高兴的。”
我嗯了一声，继续走。
心里却翻来覆去的。
他去了相亲。
他去了，又走了。
他给我发消息说谢谢。
他今天给我带早餐。
这算什么？
中午我没去食堂，点了外卖。
吃到一半，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。
“下来一趟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车库，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我吃饭呢。”
“吃完下来。”
然后挂了。
我真服了。
我磨蹭了十分钟，还是下去了。
车库很安静，他的车停在老位置。
他靠在车门上，看见我，直起身。
“来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他看着我，忽然说：“昨天那相亲，是我妈安排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没兴趣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。”
“苏晚。”他走近一步，“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我往后退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“顾衍，你别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你这样让我很难做。”
他停住，看着我。
“难做？那你告诉我，你昨天那条消息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同事之间的关心。”
“你骗谁呢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他等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你不说，那我替你说。”
“你还喜欢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顾衍！”
“苏晚，”他声音放轻了，“你回国那天，我在机场看见你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拉着行李箱走出来，瘦了，头发也短了。”
“我本来想过去，但看见你接了个电话，笑得挺开心。”
“我就没过去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然后第二天，你来面试，我看见你的简历，我就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就想，这次不能再放你走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顾衍，我们当初……”
“当初是我不对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？”
我看着他。
车库的灯光很暗，他的眼睛却很亮。
我张了张嘴，还没说话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我妈。
我接起来。
“小晚啊，晚上回来吃饭，妈给你介绍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你王阿姨的儿子，刚从国外回来，条件挺好的，你们见见。”
我看了顾衍一眼。
他皱着眉，显然听见了。
“妈，我晚上……”
“就这么定了，七点，别迟到。”
电话挂了。
车库安静得可怕。
顾衍看着我，声音有点哑：“你要去相亲？”
我攥着手机，没说话。
他忽然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行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他转身拉开车门。
“顾衍。”
他停住，没回头。
“你早上那个三明治……挺好吃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那眼神，我说不清。
“晚上几点结束？我去接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