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说要去接我。
我愣在那儿，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问他。
他没笑。
“我说真的。”
我心跳得乱七八糟。
“你晚上不是要相亲吗？”
“是你要相亲。”他纠正我，“我说的是，结束了我去接你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人什么逻辑。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打车。”
“你妈给你安排的地方，在城西。”他说，“那边不好打车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站在车旁边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，衬衫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手腕上那块旧表。
那块表是我以前送他的。
他居然还在戴。
“你怎么知道在城西？”
“你妈说话声音不小。”
妈的，我脸有点烫。
“行了，你先回去吧。”我说，“我晚上再说。”
他没动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去也行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神有点躲，声音也低了半截。
“我是说……你要是真不想去，就别去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我妈发来的定位，还有一条语音。
我没点开。
“我先上去了。”
我转身往电梯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三明治，明天还有吗？”
他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有。”
电梯门关上之前，我看见他在原地站着，低着头，嘴角还挂着笑。
晚上六点半，我站在餐厅门口。
我妈选的地方，法式餐厅，灯光暖黄，桌上摆着玫瑰。
我穿着一条淡蓝色裙子，脚上的高跟鞋有点磨脚。
推门进去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。
西装，戴眼镜，长得还算周正。
“苏小姐？”他站起来，伸出手，“我是周明远。”
“你好。”
我们坐下。
他说话挺有礼貌的，聊了些留学的事，工作的事。
气氛不算尴尬，但也没多热络。
我低头切牛排，脑子里全是顾衍那句“别去也行”。
“苏小姐？”
“啊？”
“你手机一直在震。”
我低头一看，屏幕上跳着一条消息。
顾衍：吃完了吗？
顾衍：我在门口。
我筷子差点没拿稳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。
路灯下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车窗摇下来一半。
顾衍靠在驾驶座上，手搭在方向盘上，正往这边看。
我真服了。
他真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