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早上到公司，电梯门一开，就看见顾衍站在前台。
他手里拎着个纸袋。
看见我，嘴角一勾。
“早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给你的。”他把纸袋塞我手里。
我低头一看，是面包和牛奶。
“我不饿。”我说。
“必须吃。”他盯着我，“你早上没吃。”
他怎么知道？
我心跳快了半拍。
“顾总。”身后有人喊他。
是陈悦。
她看见我，眼睛一亮。
“哟，顾总亲自送早餐？”她笑。
顾衍没理她，只看着我。
“晚上等我。”他说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陈悦凑过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顾总追人追到公司了？”
“别瞎说。”
“瞎说？”她不信，“他从不给谁送早餐。”
我头疼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的消息。
“中午一起吃饭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必须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见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乱得不行。
离谱。
他以前从不说这种话。
当年在一起的时候，他只会说“嗯”“好”“知道了”。
现在倒好。
会撩人了。
中午我没去食堂。
躲在小会议室吃外卖。
正吃着，门开了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“就知道你在这。”他说。
他走进来，在我对面坐下。
“你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陪你吃饭。”
“我吃完了。”
“没吃完。”他指了指我碗里的饭。
我无语。
“顾衍。”我说，“你能不能别这样？”
“哪样？”
“逼我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：“我没逼你。”
“那你天天找我干嘛？”
“因为我想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说得那么自然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苏晚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知道你心里有坎。”
“但我想跨过去。”
“给我个机会。”
我低下头。
不敢看他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我说。
“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。”
然后他站起来。
“晚上我来接你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吃饭。”
“我说了不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让我好好照顾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我坐在那。
半天没动。
我妈到底想干嘛？
下午上班，心不在焉。
陈悦发消息来。
“你妈给顾总打电话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公司群里传遍了。”
我打开群。
果然。
有人截图。
顾衍接电话时说的那句“阿姨放心，我会照顾好她”。
下面一堆人评论。
“顾总这是要见家长了？”
“速度好快。”
“苏晚人呢？不出来说两句？”
我关掉手机。
头疼。
下班时间到了。
我磨蹭到最后一个走。
走出公司大门，就看见顾衍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靠在车门上。
看见我，招了招手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走过去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请你吃饭。”他说，“顺便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我们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路灯亮了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，“别躲了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我说，“吃饭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傻子。
我上了车。
车开出去。
手机震动。
是陈悦的消息。
“你上他车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去吃饭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真的不知道。
但心里好像没那么抗拒了。
车停在红灯前。
顾衍转头看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车又开动了。
窗外灯火通明。
我突然想起那年。
他也是这样。
开车带我回家。
那时候我们还在一起。
现在呢？
我不知道。
但好像。
也没那么糟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