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被拽进去。
光太刺眼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听见苏棠在外面喊。
“沈离！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然后。
门关上了。
光散了。
沈离睁开眼。
他站在一个地方。
不是剑冢。
不是雪山。
是一个山洞。
洞壁上全是剑痕。
密密麻麻。
像有人在这里发了疯。
面前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一身白衣服。
脸上戴着面具。
只露出眼睛。
眼睛是金色的。
沈离握紧两把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盯着他看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断天剑。”
“天武剑。”
“都齐了。”
“不错。”
沈离说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拉我进来干嘛。”
女人笑了一声。
“不是我拉你。”
“是剑。”
“剑选了你。”
沈离愣。
“剑？”
女人说。
“天门后。”
“是另一个世界。”
“剑道巅峰的世界。”
“你爷爷想进去。”
“但你父亲不想。”
“所以他死了。”
沈离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女人说。
“你父亲。”
“不是皇帝杀的。”
“是你爷爷。”
“缺小指的那个。”
“他亲手杀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父亲不肯交出断天剑。”
沈离手抖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女人说。
“我没空逗你。”
“我是守门人。”
“守了二十年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沈离问。
“等我干嘛。”
女人说。
“等你做选择。”
“进天门。”
“还是。”
“回去报仇。”
沈离沉默。
女人又说。
“进天门。”
“你能变强。”
“强到碾压一切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再也回不来。”
“回去报仇。”
“你可能会死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比你强太多。”
沈离说。
“那老头。”
“真是我爷爷？”
女人说。
“是。”
“也是假皇帝的傀儡。”
“他练禁术。”
“是为了进天门。”
“但进不去。”
“因为你父亲。”
“把钥匙藏了。”
沈离问。
“钥匙？”
女人指了指他手里的剑。
“两把剑合在一起。”
“就是钥匙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开了门。”
“他就能进来了。”
沈离脸色变。
“他也能进来？”
女人说。
“对。”
“最多三天。”
“他就会到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要么你进天门。”
“把门关上。”
“他永远进不来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你出去跟他打。”
“死在他手里。”
“剑被他抢走。”
沈离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选择题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烂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沈离低头看剑。
剑身发光。
他想起父亲。
想起母亲。
想起老头。
想起风不渡。
然后。
他抬头。
“我选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选什么？”
沈离说。
“打。”
“出去打。”
女人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会死。”
沈离笑。
“死了也好。”
“至少。”
“不欠谁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突然。
摘下面具。
露出一张脸。
沈离愣住。
“你。”
“你是。”
女人说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沈离脑子一片空白。
洞外。
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。
熟悉。
缺小指老人的声音。
“沈离。”
“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