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陆衍舟回到公寓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把旧钥匙。
“原件在银行保险柜。”他说，“老爷子不知道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说在老宅？”
“骗他的。”他苦笑，“我怕他哪天翻出来。”
我突然觉得。
这个男人。
比我想象中聪明。
也比我以为的更在乎我。
——
银行已经下班了。
但陆衍舟有关系。
一个电话。
值班经理就开了门。
保险柜打开的时候。
我看到了那个牛皮纸信封。
里面是原件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是年轻时的母亲。
和另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搂着她。
笑得很开心。
我仔细看。
然后手开始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衍舟问。
我抬起头。
“这个男人……”
“是陆老爷子。”
——
陆衍舟也愣住了。
他拿过照片。
仔细看。
“确实是。”他说，“年轻时候的爸。”
“不对。”我摇头，“是年轻时候的陆老爷子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和陆老爷子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妈从来没提过。”
但心里有个声音。
在说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——
我打电话给我妈。
没人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她可能睡了。”陆衍舟说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，“她手机从来不关。”
我突然想起那条短信。
“地点：城西废弃工厂。”
“时间：今晚十二点。”
现在。
十一点半。
——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工厂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他们说了只能一个人。”
“那你更不能去。”
“我妈在他们手上！”
我吼出来。
他看着我。
“那我报警。”
“没用。”我说，“他们说了报警就撕票。”
我哭了。
“陆衍舟。”
“我妈不能出事。”
他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我去。”
“你？”
“我假装是你。”他说，“天黑，他们看不清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没有了。
——
十二点。
城西废弃工厂。
我躲在两百米外的车里。
陆衍舟穿着我的外套。
走进工厂。
我的心脏。
快要跳出来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没有动静。
我忍不住了。
下车。
往工厂走。
——
推开铁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盏灯。
亮着。
地上。
有一个信封。
我捡起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“沈念，你妈在安全的地方。
照片你看到了？
那是你妈和我爸的合影。
你妈当年怀了你。
我爸以为你是他的孩子。
所以逼你妈嫁给他。
你妈不肯。
逃了。
后来嫁给你爸。
但陆老爷子一直以为你是他女儿。
所以他才逼我娶你。
想让你继承陆家。
——陆衍舟留。”
我手在抖。
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。
一切。
都是因为这个。
——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舟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工厂。”我说，“纸条我看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瞒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最近才查到的。”
“那你妈呢？”
“我妈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把她接走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陆衍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知道真相后，会离开我。”
我哭了。
“我不会离开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以后。”我说。“什么都要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走出工厂。
月光下。
我看到了陆衍舟。
他站在车旁边。
看着我。
我走过去。
抱住他。
“以后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