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一开，我就知道今晚不对劲。
一个女人冲上来，直接坐我旁边。
“这有人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有了。”她盯着窗外，声音很冷。
我愣了两秒。
真有你的。
老顾从后视镜瞥了一眼，没吭声。
车启动了。
“你谁啊？”我问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我气笑了。
车厢里就我们俩。她偏偏坐我旁边。
“你逗我呢？整辆车空着，你非要挤我？”
她转头看我。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男朋友刚跟人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在这辆车前面那站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他妈就想找个活人坐一起。”
她声音抖了一下。
我闭嘴了。
车晃了一下，她靠到我肩膀上。
“借靠一下。”她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我真服了。
但没推开她。
老顾又看了一眼后视镜。这次他笑了。
“小伙子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你今晚别想跑。”
“啥？”
“她是这条线的常客。”
我懵了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老顾说，“但每个上车的，都有故事。”
她没抬头。
“我叫林小满。”她闷声说。
“我叫……”
“不用说了。”她打断我，“反正你也不会记住。”
车窗外霓虹灯一闪一闪。
我突然觉得这趟车，真他妈长。
“你到哪站下？”我问。
“终点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她又靠回去，“反正今晚我想犯傻。”
车停了。
没人上车。
老顾没开车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前面堵了。”老顾说。
我往窗外看。
什么也没有。
“你骗我？”
老顾没回答。他盯着后视镜，脸色变了。
“小伙子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旁边那女的，她上个月就死了。”
我猛地转头。
座位是空的。
车窗上有一行字，用口红写的：
“别回头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老顾发动了车。
“最后一班通勤车，”他说，“从来不是送活人的。”
车灯亮了。
我看见她坐在最后一排，冲我笑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