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中午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我妈的字。
真的一模一样。
林秀凑过来看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她不是——”
“死了。”
我说出这两个字。
喉咙像被掐住。
“我亲手送走的。”
“火化的。”
“骨灰盒还在柜子里。”
林秀不说话。
她掏出手机。
“我查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江城路48号。”
“那个地址。”
“你妈的老家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啊。
周明远说的。
苏婉清的地址。
江城路48号。
我妈的老家。
林秀翻了一会儿。
“没了。”
“什么没了?”
“那个地址。”
“早拆了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十年。
正好。
苏婉清死了十年。
我妈也死了十年。
操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到底谁等我?”
林秀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信是你妈写的。”
“她没死?”
“还是有人模仿?”
“模仿也得见过她的字。”
我说。
“谁见过?”
林秀想了想。
“周明远。”
“他送过信。”
“见过你妈的字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老裁缝。”
“他肯定也见过。”
“还有爷爷。”
“但爷爷死了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苏婉清。”
“她也见过。”
“但她死了。”
“死了十年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明天去不去?”
林秀问。
“去。”
“那周明远呢?”
“不告诉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信上说的。”
“别告诉他。”
“万一——”
“这信就是周明远写的呢?”
林秀说。
我愣住了。
对啊。
周明远见过我妈的字。
他也能模仿。
他为什么让我别告诉他?
因为——
他知道我会去。
他想单独见我?
还是——
他想害我?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拿起手机。
想给周明远发消息。
又放下。
“算了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你跟我去。”
“嗯。”
林秀点头。
“那今晚——”
“睡我这儿?”
“行。”
她家就在槐树街。
我跟着她走。
路过信箱。
门又开了。
风不大。
怎么开的?
我走过去。
里面又多了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——
“给小槐。”
拆开。
里面还是一句话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别带手机。”
字迹。
还是我妈的。
我回头看林秀。
她脸又白了。
“谁放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刚才还没。”
“就我们说话那会儿。”
我环顾四周。
没人。
巷子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。
操。
真有你的。
我攥着信。
手心出汗。
明天中午。
快点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