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月白旗袍,槐树街17号。
她笑得真好看。
林秀凑过来看。
“她跟你长得像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眼睛。”
“还有下巴。”
我摸自己的脸。
妈的,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照片背面那句话,字迹跟信上一模一样。
是苏婉清写的。
可她死了十年了。
不对。
老裁缝说她死了。
但照片是新的。
我翻过来看日期——没有。
“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?”
林秀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信箱里不会放旧东西。”
对。
上次那封信也是新的。
所以有人还在用这个信箱。
谁?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裁缝撒谎了?
还是苏婉清根本没死?
操。
我拿着照片往家走。
林秀跟在后头。
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你明天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
“你怕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真相。”
我停下。
回头看她。
“我连自己是谁都快搞不清了。”
“还怕什么真相。”
她没说话。
走到巷口。
路灯亮了。
我掏出手机看时间。
十一点四十分。
还有十二个小时。
回到家。
我把照片放在桌上。
盯着看。
那个穿月白旗袍的女人。
她到底是谁?
我翻出爷爷的遗物。
那十二封信。
还剩几封没送出去。
我拆开第四封。
收件人是陈秀兰。
信里夹着一块布料。
藏青色的。
上面绣着一朵花。
我认得这种绣法。
我妈教过我。
是苏家的手艺。
我拿起照片对比。
那女人穿的旗袍。
领口也绣着同样的花。
一模一样。
卧槽。
所以这旗袍是爷爷做的?
他给苏婉清做的?
那照片里的女人就是苏婉清本人。
可她明明死了。
除非——
我脑子转不动了。
林秀敲门。
“睡不着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她坐在我旁边。
“你说。”
“明天见到的人。”
“会不会是咱妈?”
“什么?”
“苏婉清的女儿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也是我妈。”
我愣住。
对。
苏婉清生了个女儿。
被我爷爷收养。
就是我妈。
可我妈死了。
也是十年前。
跟苏婉清同一年。
我从来没想过。
她们死的时间那么近。
“你妈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秋天。”
“九月份。”
“我妈也是。”
“九月份。”
我们俩对视。
心里发毛。
“巧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秀拿起照片。
翻到背面。
“你看。”
她指着那行字。
“等你们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这字迹。”
“跟我妈的字好像。”
我凑近看。
真的像。
一模一样。
我翻出我妈留下的旧信。
对比。
笔迹一致。
操。
搞毛啊。
所以明天中午等我们的人。
是我妈?
可她死了。
我亲手送走的。
林秀看我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这字。”
“是我妈的。”
她瞪大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你看。”
我把信递过去。
她看了半天。
“真的一样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有人模仿?”
“还是——”
“我妈没死?”
我说出这句话。
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窗外突然刮风。
信箱的门响了。
我走到窗边。
看见信箱的门在晃。
里面好像又有东西。
我下楼。
打开。
里面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——
“给小槐。”
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你什么都别带。”
“带林秀就行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别告诉周明远。”
字迹。
还是我妈的。
我回头看林秀。
她站在门口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
“那周明远呢?”
“不告诉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这封信。”
“是我妈写的。”
风停了。
信箱的门关上了。
明天中午。
快点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