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跟着二狗往县衙走。
路上二狗一直嘀咕。“林大哥，你说这刘老三到底是啥人啊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打听过了，这人就是个赌鬼，平时连饭都吃不上，哪有胆子偷军械库？”
林逸没说话。
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县太爷这招太急了。
昨天刚出狱，今天就抓到了贼。
而且，偏偏是刘老三这种小角色。
这不是摆明了要找个替罪羊吗？
“林大哥，你说会不会是……”二狗压低声音。“县太爷自己搞的鬼？”
林逸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倒是不傻。”
二狗嘿嘿笑。“我跟着你混，总得学点东西。”
到了县衙门口，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林逸挤到前面。
公堂上，县太爷坐在案后，一脸严肃。
刘老三跪在下面，浑身发抖。
“刘老三，你可知罪？”县太爷一拍惊堂木。
“大人，冤枉啊！我没偷军械库！”
“还敢狡辩！有人亲眼看见你半夜翻墙进县衙！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有人逼我去的！”刘老三哭喊。“他们说我要是不去，就打死我！”
林逸心里一紧。
果然。
“谁逼你去的？”县太爷追问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刘老三哆嗦。“他们都蒙着脸。”
县太爷冷笑。“荒唐！既然说不出指使者，那就是你一人所为！”
“大人，我真不知道啊！”
林逸忍不住了。
他往前一步。“县太爷，这案子审得太快了吧？”
县太爷抬头，看见林逸，脸色微变。
“林逸？你来做什么？”
“来看看。”林逸笑着说。“毕竟，前两天的被告是我，今天就成了刘老三。这节奏，有点意思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林逸耸肩。“就是觉得，这案子有蹊跷。”
县太爷眯起眼。“林逸，你是在质疑本官？”
“不敢。”林逸说。“只是，刘老三说有人逼他，你连查都不查，就定了罪。这不太合理吧？”
围观的百姓开始议论。
县太爷脸色难看。
“林逸，你别仗着赵老板撑腰，就敢跟本官叫板！”
“我没叫板。”林逸说。“我只是觉得，这案子背后还有文章。”
他转头看向刘老三。“刘老三，你说有人逼你，那他们有没有说过，偷了东西交给谁？”
刘老三愣住。“交……交给一个穿黑衣的人。”
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没看清，他戴着斗笠。”
林逸看向县太爷。“县太爷，这事儿，你打算怎么查？”
县太爷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，他猛地一拍惊堂木。“退堂！明日再审！”
说完，起身走了。
林逸愣住。
搞毛啊？
这就退堂了？
二狗凑过来。“林大哥，这啥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逸摇头。“但我感觉，县太爷慌了。”
“慌了？”
“对。”林逸说。“他没想到我会当众质疑。”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林逸想了想。“先回去，等消息。”
两人转身要走。
这时，一个衙役跑过来。“林逸，县太爷请你后堂一叙。”
林逸皱眉。
不是吧？
刚退堂，就找我谈话？
他看了二狗一眼。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林逸跟着衙役进了后堂。
县太爷坐在椅子上，脸色阴沉。
“林逸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林逸说。“我只是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县太爷冷笑。“真相就是，军械库失窃，跟本官无关。”
“那刘老三呢？”
“他不过是个替罪羊。”县太爷说。“但真正的幕后黑手，本官还没查出来。”
林逸盯着他。“那你为什么要急着定罪？”
县太爷叹了口气。“上面催得紧。军械库失窃，本官要是查不出个结果，乌纱帽不保。”
林逸沉默了。
“林逸，本官跟你合作，是想让你帮我稳住局面。”县太爷说。“但你今天这一闹，事情更难办了。”
“那你想让我怎么做？”
“别再插手。”县太爷说。“这件事，本官会处理。”
林逸摇头。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怀疑这背后的人，跟我有关。”林逸说。“有人想借军械库的事，搞死我。”
县太爷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林逸说。“但直觉告诉我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”
县太爷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吧。”他最终说。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查清真相。三天后，要是没结果，本官只能拿刘老三交差。”
林逸点头。“成交。”
走出后堂，林逸心情沉重。
三天。
只有三天。
他得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。
二狗迎上来。“林大哥，怎么样？”
“县太爷给了我三天时间查案。”
“三天？”二狗瞪大眼睛。“这也太短了吧！”
“没办法。”林逸说。“走，先回去，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什么想法？”
“我怀疑，这事儿跟赵老板有关。”
二狗愣住了。“赵老板？他不是一直帮我们吗？”
“帮？”林逸冷笑。“他帮得太多了，多到不正常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先别乱猜。”林逸说。“回去再说。”
两人快步往回走。
林逸脑子里不断回想赵老板的种种行为。
借钱，保释，喝酒……
每一步，都像是安排好的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这水，比我想象的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