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回到家,天已经大亮。
他坐在院子里,盯着地面发呆。
二狗端了碗粥过来。“林大哥,吃点东西吧。”
“没胃口。”
“那也得吃啊,三天时间,饿着肚子怎么查案?”
林逸接过碗,喝了一口,烫得龇牙咧嘴。
妈的,真烫。
“二狗,你说,赵老板图什么?”
二狗挠头。“图钱?”
“他一个布庄老板,不缺钱。”
“那图……权?”
“他跟县太爷走得近,也不缺权。”
二狗想了想。“那图你的火器?”
林逸愣住了。
对。
火器。
他从穿越到现在,一直在秀火器。
手枪、手雷……
赵老板见过他用手枪,知道那是好东西。
“他想要我的火器。”林逸说。
“那他为啥不直接抢?”
“因为抢不到。”林逸冷笑。“他得先搞清楚,我这些东西从哪来的。”
二狗恍然大悟。“所以他帮你,是为了接近你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军械库的事……”
“可能是他搞的鬼。”林逸说。“先让我被冤枉,再出面救我,让我欠他人情。”
“那县太爷呢?”
“县太爷可能也是棋子。”林逸说。“或者,他们俩是一伙的。”
二狗倒吸一口凉气。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林逸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先去找刘老三。”
“刘老三?他不是被抓了吗?”
“下午才审,现在还在牢里。”林逸说。“我要在他被定罪前,跟他聊聊。”
二狗紧张起来。“林大哥,那可是县衙大牢,我们进不去吧?”
“进不去也得进。”林逸说。“你去找赵老板,就说我请他喝酒,把他拖住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去牢里转转。”
二狗还想说什么,林逸摆摆手。“别废话,快去。”
二狗一咬牙,跑了。
林逸摸了摸腰间的手枪,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,这破事,真离谱。
他往县衙方向走去。
路上碰见几个熟人,都躲着他走。
林逸也不在意,脑子里盘算着怎么进大牢。
硬闯肯定不行,得想个办法。
走到县衙门口,他看见一个衙役在打瞌睡。
“兄弟,醒醒。”
衙役睁开眼,看见是林逸,脸色一变。“林逸?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想见见刘老三。”
“不行,县太爷交代了,谁都不能见。”
林逸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,塞进衙役手里。“通融通融,我就问几句话。”
衙役看了看银子,又看了看林逸。“你……你快点。”
“放心。”
衙役带他进了大牢。
牢里阴暗潮湿,一股霉味。
刘老三蜷缩在角落里,看见有人来,抬起头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林逸。”
刘老三愣了一下。“你就是那个卖火器的?”
“对。”林逸蹲下来。“我问你,军械库的东西,是不是你偷的?”
刘老三摇头。“不是我,我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谁冤枉你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刘老三说。“那天我在家睡觉,突然就被抓了。”
“你有证据证明不是你吗?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刘老三哭了。“我真的没偷,求求你,救救我。”
林逸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一沉。
这不像装的。
“那你认识赵老板吗?”
“赵老板?布庄那个?”刘老三想了想。“见过几次,他经常来县衙喝茶。”
“跟县太爷一起?”
“对。”
林逸站起来,心里有了数。
“你等着,我会想办法救你。”
刘老三连连磕头。“谢谢,谢谢。”
林逸走出大牢,阳光刺眼。
他眯起眼睛,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赵老板,县太爷,军械库……
这背后,肯定有个大坑。
他得在三天内,把这坑填上。
不然,死的就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