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那张纸条，手指有点发凉。
“别打开那个抽屉。”
陈涛凑过来看了眼，骂了句：“搞毛啊，谁放的？”
我抬头。巷子里空荡荡的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没看见人。
“上去。”我说。
我们回到302。门还开着，屋里那股霉味更重了。
我走向那张桌子。抽屉就在那里，银色把手，有点生锈。
“真要开？”陈涛站在我身后，声音绷着。
“纸条说不让开，那就更得开了。”
我拉开抽屉。
里面一个相框。
翻过来。
照片上三个人。
张德明、林晓，还有一个女的。
那女的我认识。
——是那天来取钥匙的女人。陈涛的老婆。
不对。
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。
“2008年，三个合伙人。”
陈涛愣住了。
“合伙……人？”
我盯着照片。张德明站在中间，左手搂着林晓，右手搂着那个女人。三个人笑得挺开心。
不是吧。
我翻了翻抽屉，底下还有一张纸。
皱巴巴的，像被揉过又展平。
上面写着：
“张德明挪用公司钱，林晓知道。她让我嫁给你，监视你。那个女人——她叫周敏，是张德明的情人。后来张德明死了，周敏想拿回那些钱。”
落款是林晓。
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陈涛看完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我老婆，是林晓派来监视我的？”
“你老婆叫周敏。”
“操。”
他蹲下去，抱着头。
“我他妈跟一个监视我的人睡了五年。”
我没接话。
窗外又传来猫叫。
这次更近。
我走到窗边。
巷子里站着一个女人。
林晓。
她抬头看着我，笑了笑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“她来了。”我说。
陈涛站起来，冲到窗边。
“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追。”
我们跑下楼。巷子里已经没人了。
路灯下留着一样东西。
一把钥匙。
银色的。
和之前那把一模一样。
背面刻着：
“打开404。”
陈涛看着我。
“这他妈是套娃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风又停了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