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陈涛。
他也盯着我。
“你老婆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声音发哑，“她不是我老婆了。”
“可李雪说，账本在她手里。”
“妈的。”陈涛一拳砸在墙上，“那女人……张德明到底安排了多少人？”
我没回答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李雪。
“顾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周敏现在应该在家。”
“她知道你们会去找她。”
“她手里有张德明的全部。”
“包括那个真账本。”
“她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她怕。”
“怕谁？”
“林晓。”
李雪顿了顿，“林晓拿到假账本，以为万事大吉。”
“但她很快就会知道，那本子是假的。”
“到时候，她会找周敏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我们要抢在林晓前面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现在去周敏家。”
“地址我发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陈涛看着我。
“走不走？”
“走。”
我们冲出地下室。
天已经黑了。
老街的路灯昏黄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陈涛开车。
我坐副驾。
一路沉默。
他突然开口。
“你说，我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是个傻子？”
“被前妻算计，被老婆算计，被老板算计。”
“我他妈就是个工具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现在你是去找答案。”
他没说话。
车速更快了。
到了周敏家楼下。
是一栋老居民楼。
五楼。
没电梯。
我们爬上去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陈涛又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不在？”
“不对。”
我看了看门缝，“灯亮着。”
陈涛掏出手机。
打周敏电话。
关机。
他皱眉。
“会不会出事了？”
我正想说话。
门突然开了。
周敏站在门口。
脸色惨白。
她身后。
站着林晓。
林晓手里。
拿着一把刀。
“进来。”
林晓说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
我和陈涛对视一眼。
进了屋。
客厅很乱。
像是被翻过。
周敏坐在沙发上。
低着头。
林晓站在她旁边。
刀尖对着她。
“真账本呢？”
林晓问我。
“在哪？”
“你手上那本不是真的？”
我故意问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张德明那王八蛋。”
“他骗我。”
“假账本就想打发我？”
“真账本肯定在周敏手里。”
周敏抬起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杀了我也不知道。”
林晓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那你老公日记里为什么写你藏了东西？”
周敏愣住。
“什么日记？”
“张德明的日记。”
“他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他把真账本交给了最信任的人。”
“那个人就是你。”
周敏摇头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他从来没给过我什么账本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跑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关机？”
“你怕什么？”
周敏不说话了。
林晓把刀往前递了递。
“我再问你一次。”
“真账本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
周敏突然喊起来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！”
“他死之前什么都没给我！”
我看着她们。
突然有个念头。
“等等。”
我说。
“张德明死之前。”
“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？”
周敏想了想。
“他死前一天。”
“去了趟失物招领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失物招领处？”
“他去干嘛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有东西要寄存。”
林晓也愣住了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周敏摇头。
“他没说。”
“但他回来之后。”
“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”
“好像松了口气。”
我转头看陈涛。
他也看着我。
失物招领处。
那是我工作的地方。
张德明寄存的东西。
还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