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回失物招领处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陈涛跟在后面，喘得厉害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我翻出登记簿。
张德明，男，五十二岁，寄存日期是他死前两天。
寄存物品：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还在。
我把它从柜子里拿出来，手有点抖。
陈涛凑过来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撕开封口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，和一封信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，笑得很好看。
背面写着：李雪，2008年。
信很短。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
真账本在周敏手里，但别信她。
她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。
林晓也不是。
所有人都在骗你。
包括你自己。”
最后一句是写给顾远的。
我愣住了。
陈涛抢过信看了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叫包括你自己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母亲的信。
她说她还活着。
李雪说她没死。
林晓说她死了。
谁在说谎？
我掏出手机，给李雪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又打给周敏。
关机。
离谱。
“搞毛啊。”陈涛骂了句。
“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把信封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顾远，你母亲的东西，在失物招领处最底层的抽屉里。
密码是你生日。
但别打开。
打开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最底层的抽屉。
我在这干了六年，从来没注意过。
我蹲下去，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
里面有个铁盒子。
密码锁。
我输入生日。
咔哒一声。
开了。
盒子里只有一张纸条。
“儿子，对不起。
妈妈骗了你。
我不是你亲生母亲。
你真正的母亲，是李雪。
她没死。
她在等你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陈涛凑过来看了眼。
“卧槽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李雪。”
“我真正的母亲。”
陈涛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张德明知道。”
“他把她藏起来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得去趟地下室。”
“地下室？”
“嗯。”
“林晓说那里有证据。”
“但她说的话，我一句都不信了。”
陈涛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下楼，往地下室走。
楼梯很黑。
灯坏了很久。
走到一半，我听见有人说话。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是李雪。
她站在地下室的门口，手里拿着手电筒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