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我就去了厂里。
车间机器响着，工人们低头干活。没人说话。
我站在门口看了会儿，转身去办公室。
会计老张在门口等我，手里拿着账本，脸皱得跟苦瓜似的。
“苏老板，这个月的工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他，“再等三天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再说什么。
我坐下，翻开账本。
妈的，数字真难看。
库存一堆卖不掉的旧款，现金流水快断了。
李总那老狐狸，就等着我撑不住，好低价收购吧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手机响了。
沈砚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声音压低，“小玉，全名王玉兰，李总的情妇，但没公开。她以前在南方服装厂干过，懂行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她最近在查你爸的事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她怎么查？”
“找人打听你爸当年在厂里的情况，还问了几个老工人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李总这是要挖我祖坟啊。
“谢了。”我挂断电话。
想了想，我决定去找个人。
老周，以前跟我爸一个车间的老工人，退休在家。
他家在城东老小区，我拎了两瓶酒去敲门。
开门的是他老伴，看见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……晚晴？”
“周婶好。”我笑了笑，“周叔在家吗？”
老周从里屋出来，头发白了，背也驼了。
看见我手里的酒，他笑了：“女娃子，有事？”
我坐下，没绕弯子。
“周叔，我想问问我爸当年的事。”
他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你爸……都过去这么多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但有人拿这事威胁我。”
老周沉默了半天。
“你爸当年是被人坑的。”他忽然说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他摇摇头：“我不敢说。那人现在势力大。”
“李总？”
他没点头，也没摇头。
但眼神已经告诉我答案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周叔，你能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事吗？”
他叹了口气：“你爸那批货，本来没问题。但有人举报说以次充好，厂里查下来，你爸背了锅。后来他就被开除了，再后来……你也知道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举报的人，是不是李总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答案了。
回到家，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前世我不知道这些，一直以为我爸是运气不好。
原来都是李总搞的鬼。
他害了我爸，现在还想害我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砚发了条消息。
“帮我盯紧小玉，她要是再查我爸，告诉我。”
沈砚秒回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反击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回了一句：“别乱来。”
我没回。
晚上，我去了趟夜市。
不是为了摆摊，是去找一个人。
阿飞，以前混社会的，后来改行做私家侦探。
他坐在大排档吃炒粉，看见我，咧嘴一笑。
“苏老板，稀客啊。”
我坐下，点了两瓶啤酒。
“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总的情妇，王玉兰。我要她所有底细。”
阿飞喝了一口酒：“价钱可不便宜。”
“你开价。”
他伸出五个手指。
“五千？”
“五万。”
我咬牙：“成交。”
他笑了：“爽快。三天后给你消息。”
我起身要走，他叫住我。
“苏老板，李总那人不好惹。你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走出夜市，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我抬头看天，月亮很亮。
前世我输得一塌糊涂，这辈子，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踩在我头上。
李总，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