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趟批发市场。
面料商老周是我前世认识的,这人讲义气。
“苏老板?”他看见我愣了一下,“你咋跑这儿来了?”
我直接说:“周哥,我接手了沈砚的厂,缺货,你帮我压一批面料,价格低点。”
他挠挠头:“沈厂长的厂?你行啊。”
“别废话,帮不帮?”
“帮。”他咬牙,“但我跟你说,李总那边也在打听你,你小心点。”
我点头。
回厂里,我让会计把账本重新理一遍。
会计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姓王,看着老实。
“王姐,这账上有一笔五万块的支出,写的是设备维修,但发票是假的。”我盯着她。
她脸白了:“苏、苏老板,那不是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不是你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但你得告诉我,是谁让你做的。”
她哆嗦半天,挤出两个字:“李总。”
果然。
李总早就把手伸进厂里了。
我让她先别声张,继续干活。
下午,李总的电话又来了。
“苏老板,晚上有空吗?我请客,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。”
我本来想拒绝,但转念一想,躲不是办法。
“行,李总请客,我哪敢不去。”
挂了电话,我翻出前世记的笔记。
李总这人心狠,但他有个弱点——好色。
前世他栽在一个女人手里,差点进去。
我琢磨着怎么用这招。
晚上,我穿了件普通外套,素面朝天去赴约。
包厢里,李总带了三个人,都是生意场上的。
他笑着给我倒酒:“苏老板年轻有为,我敬你一杯。”
“不好意思,我不喝酒。”我摆手。
他脸色变了变,又笑:“那喝茶,喝茶。”
席间他一直在套我话,问我资金从哪来,下一步打算。
我都打太极糊弄过去。
吃到一半,他忽然说:“苏老板,我听说你爸以前在厂里干过?”
我手一抖。
“他后来不是出事了嘛,”他叹气,“可惜了。”
这是在威胁我。
我心里火冒三丈,但脸上挂着笑:“李总记性真好。不过我爸的事,就不劳你操心了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没说话。
散场时,他送我出来,忽然凑近:“苏老板,你长得挺像我一个故人。”
我后退一步:“李总喝多了。”
转身就走。
回到家,我坐在床上发呆。
不是吧,他这么快就盯上我爸了?
不行,我得赶紧把厂子稳住,然后把我爸送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苏晚晴,李总是不是找你了?”他声音很急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今天下午来找过我,说要收购我的股份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答应了?”
“没有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他开价很高,我怕你撑不住。”
“我撑得住。”我说,“但你得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帮我查一个人,李总身边那个女的,叫小玉。”
沈砚沉默了几秒:“你查她干什么?”
“你别管,查到了告诉我。”
挂了电话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妈的,李总这局布得够深。
但我不是前世的苏晚晴了。
你挖坑,我就填坑。
你下套,我就拆套。
走着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