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，我瘫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李总那句话。
不是自杀。
我爸不是自杀。
我真服了，这算什么？他主动告诉我，是良心发现？还是想把我引到沟里去？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手机响了，是阿飞。
“苏姐，小玉出门了，去城东一个老小区。”
“跟紧点，我马上到。”
我抓起包就往外冲。
到了地方，阿飞指着一栋旧楼：“三楼，左边那户。”
“她进去多久了？”
“十分钟。”
我上楼，敲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小玉探出头。
看见我，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这的？”
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让我进去了。
屋里很简陋，墙上挂着赵建国的遗照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，心里堵得慌。
“你都知道什么？”我开门见山。
小玉坐在床边，低着头。
“你爸的事……我老公临死前跟我说过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你爸是被李总害死的。不是自杀，是被推下楼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亲眼看见的？”
小玉摇头：“他当时在李总手下干活，那天晚上他值班，看见李总和你爸在楼顶吵架，然后……你爸就掉下去了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他不敢。李总势力大，他怕报复。”
“那后来呢？他怎么死的？”
小玉哭了：“车祸。但我知道，那不是意外。他跟我说过，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，让我去找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才去李总身边？”
她点头：“我想查证据，可李总太精了，我什么都查不到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不是吧，这女人忍了这么久？
“你手里有证据吗？”
“没有。但我老公留了一本日记，里面记了一些事。”
她从床底下翻出一个铁盒子，递给我。
我打开，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。
翻了几页，我看到了李总的名字。
还有我爸的名字。
还有……沈砚他爸的名字。
我愣了。
沈砚他爸也牵扯进来了？
小玉说：“我老公说，当年你爸和沈砚他爸，还有李总，三个人合伙做生意。后来闹翻了，李总就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但我懂了。
妈的，这水越来越深了。
我把笔记本收好，拍拍小玉的肩膀。
“你放心，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里有泪光：“你小心点，李总不是好人。”
我点头，离开。
走出楼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掏出手机，想给沈砚打电话。
但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放下了。
先看看笔记本再说。
回到家，我翻开笔记本，一页一页地看。
里面记录了赵建国偷听到的对话，还有李总的一些账目往来。
其中有一笔钱，转给了沈砚他爸。
时间，就在我爸死后的第三天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沈砚他爸，收了李总的钱？
这算什么？
封口费？
还是他也参与了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事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卧槽，我该怎么跟沈砚说？
直接问他？
还是先查清楚？
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亮了，是沈砚的短信。
“你今天去哪了？我打你电话打不通。”
我看着那条短信，愣住了。
要不要回他？
我犹豫了很久。
最后，我回了一句：“明天见面聊，有事跟你说。”
发完，我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这一夜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些事。
我爸的死，赵建国的死，李总，还有沈砚他爸。
这盘棋，到底该怎么下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我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梦里，我看见我爸站在楼顶，冲我笑。
然后，他跳了下去。
我猛地惊醒，一身冷汗。
窗外，天已经亮了。
1990年的夏天，新的一天又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