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胜站在车前。
他穿件灰夹克，嘴角叼着烟，笑得让人发毛。
“苏小姐，沈厂长，这是去哪啊？”
我没说话。
沈砚的手已经握紧方向盘。
“李总，真巧。”
“巧？”
李德胜吐了口烟。
“我在这等了你们一个钟头。”
“不巧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知道我们去找赵建国家了。
“李总，有话直说。”
“行。”
他走过来，敲了敲沈砚那边的车窗。
“苏小姐，我劝你一句。”
“有些事，查深了不好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我火蹭地窜上来。
“过去？”
“你推我爸下楼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过不去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那更好。”
“省得我编理由。”
“你爸确实是我推的。”
“但他该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睡了秀芝。”
“秀芝是我妹妹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秀芝肚子里的孩子，是你的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赵建国的日记。”
“还有他妈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。”
“那我也不瞒你。”
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但那又怎样？”
“秀芝是我妹。”
“我睡她怎么了？”
我差点吐出来。
“你他妈不是人。”
他冷笑。
“苏小姐，你骂我有什么用？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秀芝也死了。”
“赵建国也死了。”
“你还能把我怎么样？”
沈砚突然开口。
“李总，你收手吧。”
“我已经查到你父亲收我钱的事了。”
李德胜转头看他。
“沈砚，你爸收钱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那是你爸的事。”
“你要查，去查你爸。”
沈砚脸色发白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李德胜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放弃查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放你们走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车。
“今天你们谁都别想离开这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行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要告诉我，秀芝的墓在哪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给她上柱香。”
“她是你妹。”
“你不能让她孤零零的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城南公墓。”
“三区，十二排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他转身回到车上。
车子发动，开走了。
我瘫在座位上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砚说。
“你刚才差点跟他动手。”
“我忍住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这人也太不是东西了。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李德胜的话。
“你爸睡了秀芝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我爸不是那种人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信你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车子重新上路。
窗外，天快黑了。
我心里堵得慌。
李德胜的话，像一根刺。
扎在心头。
但我必须拔掉它。
为了我爸。
也为了秀芝。
还有赵建国。
他们都死了。
但真相还活着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李德胜，你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