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二狗就带着三个泥瓦匠来了。
林逸看了看,皱眉。
“就三个?”
“逸哥,”二狗擦汗,“镇上工匠不好找,这还是我挨个求来的。”
“行吧。”林逸说,“先干着。”
他带着人到了后院,指着一片空地。
“在这盖三间房,一间打铁,一间装药,一间存货。”
泥瓦匠头子是个黑脸汉子,叫老孙头。
他看了看地方,又看看林逸。
“林公子,这院子太小,盖三间房,怕转不开身。”
“那就盖两间。”林逸说,“打铁和装药放一起,存货单独一间。”
老孙头点头。
“那得加钱。”
“加多少?”
“五两。”
林逸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二狗,给钱。”
二狗掏出银票,老孙头接过去,咧嘴笑了。
“林公子爽快,我们这就开工。”
林逸站在院子里,看着泥瓦匠忙活。
太阳毒辣,晒得人头皮发麻。
他靠在墙根,点了根烟。
“逸哥,”二狗凑过来,“你真打算在这破地方造火器?”
“不然呢?”林逸吐了口烟,“去县衙门口造?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二狗挠头,“我是说,万一被人发现了……”
“发现就发现。”林逸说,“反正迟早要让人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林逸说,“干活。”
二狗不敢再问,跑去给泥瓦匠打下手。
林逸抽完烟,站起来。
他走到院子角落,蹲下,用手扒拉地上的土。
土是湿的。
昨天刚下过雨。
他想了想,站起来,往屋里走。
“逸哥,你去哪?”二狗喊。
“睡觉。”林逸头也不回。
他回到屋里,关上门,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赵老板、县太爷、张员外,三方势力都盯着他。
他现在就是个香饽饽,谁都想来咬一口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翻身坐起来。
不行,不能这么被动。
得主动一点。
他想了想,决定去镇上转转。
刚出门,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张四。
张四站在巷口,看见林逸,咧嘴笑了。
“林公子,我家老爷让我来问问,货准备好了吗?”
林逸心里一紧。
“明天午时,土地庙。”他说。
“好嘞。”张四说,“我家老爷说了,只要货好,钱不是问题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林逸看着他的背影,手心有点冒汗。
张员外到底要什么?
冷兵器?还是火器?
他要是要火器,我拿什么给?
手雷?手枪?
不行,这些东西不能随便给。
得留着自己用。
“二狗!”他喊。
二狗跑过来。
“逸哥,咋了?”
“去打听一下,张员外是干什么的。”
“啊?”二狗愣住,“打听这个干啥?”
“让你去就去。”林逸说,“别废话。”
二狗点头,跑了。
林逸站在院子里,看着泥瓦匠干活。
老孙头干得挺卖力,墙已经砌了一半。
“林公子,”老孙头抬头,“你这作坊,打算做什么营生?”
“打铁。”林逸说。
“打铁?”老孙头笑,“打铁用得着三间房?”
“我打的东西多。”林逸说。
老孙头没再问,继续干活。
林逸心里却越来越不安。
张员外、赵老板、县太爷,这三个人,到底谁在玩谁?
他正想着,二狗跑回来了。
“逸哥,打听到了!”
“说。”
“张员外是城西最大的粮商,家里有几百亩地,还养着几十个护院。”
“粮商?”林逸皱眉,“他要火器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二狗摇头,“不过有人说,他跟县太爷有仇。”
“有仇?”
“对。”二狗压低声音,“听说县太爷以前想占他家的地,没占成,两人就结梁子了。”
林逸眼睛一亮。
“这么说,张员外是想对付县太爷?”
“可能吧。”二狗说,“反正他们两家不对付。”
林逸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想了想,说:“二狗,你去一趟土地庙,告诉张员外,货我明天准时送到。”
“逸哥,你真要给他货?”
“给。”林逸说,“但不是火器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二狗一脸懵,但还是跑了。
林逸回到屋里,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木箱子。
打开,里面是几颗手雷,还有一把手枪。
他拿起手枪,掂了掂。
“明天,就看你的了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窗外,太阳已经偏西。
院子里的泥瓦匠还在忙活。
林逸靠在床头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,一个计划慢慢成形。
他要用张员外,对付赵老板。
再用赵老板,对付县太爷。
最后,把这三个人,一锅端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,“穿越过来,净干这种勾当。”
但他知道,不干不行。
不干,就得死。
他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。
“等着吧。”他说,“老子迟早让你们跪下叫爷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