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回家一晚上没睡踏实。
二狗打地铺,呼噜震天响,跟打雷似的。
他躺床上想事。
赵老板,县太爷,张员外。
这三拨人,到底谁跟谁一伙?
还是说,都是各玩各的?
军械库失窃的事,明显是赵老板跟县太爷联手搞的。
张员外那边,又是怎么回事?
他翻身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他终于睡着了。
醒来时二狗已经烧好水,蹲在门口啃馒头。
“逸哥,醒了?”
“嗯。”林逸揉眼睛,“几点了?”
“快午时了。”
“午时?!”
林逸一骨碌爬起来。
妈的,跟张四约的午时!
他赶紧洗脸,换衣服。
“二狗,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土地庙。”
路上林逸签到。
系统提示:签到成功,获得烟雾弹×2。
又是烟雾弹。
林逸心里骂了一句。
搞毛啊,就不能给点正经武器?
土地庙在城东,破破烂烂的,香火早就断了。
庙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张四,另一个是个胖墩墩的中年人,穿着绸缎衣服,看着像个有钱人。
“林公子来了。”胖墩笑了笑,“在下张员外。”
林逸打量他。
这人笑得和气,但眼神不对劲。
“张员外要火器?”
“正是。”张员外说,“听说林公子手里有厉害的火器,想买几把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价钱好说。”张员外掏出一张银票,“这是一百两定金。”
林逸接过来看了看。
真银票。
“货呢?”张员外问。
“今天没带。”林逸说,“明天,明天这个时候,我给你一把手枪。”
张员外皱眉。
“林公子,你这是在耍我?”
“不是耍你。”林逸说,“火器这东西,制作麻烦,得现做。”
“那你怎么保证明天能交货?”
“我人就在这县城里,跑不了。”林逸说,“你要信不过我,这定金你拿回去。”
张员外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好。”他突然笑了,“林公子爽快,我就再信你一次。”
“明天午时,还是这里。”
说完,他带着张四走了。
二狗凑过来。
“逸哥,你真要做他的生意?”
“做。”林逸说,“有钱不赚王八蛋。”
“可他不是好人啊。”
“这破县城里,谁是好人?”
林逸把银票揣进怀里。
“走吧,回去。”
他转身要走,却看见远处街角站着一个人。
赵老板。
他正看着这边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林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赵老板怎么在这?
他跟踪我?
还是说,他跟张员外也有关系?
林逸没动,等赵老板走过来。
“林兄弟,一大早来土地庙烧香?”赵老板笑呵呵地问。
“烧香?”林逸也笑,“赵老板呢?也来烧香?”
“我路过。”赵老板说,“看到你在这,过来打个招呼。”
“那真是巧了。”
两个人对视着,谁都没再说话。
二狗在旁边缩着脖子,大气不敢喘。
“林兄弟,”赵老板突然压低声音,“我劝你一句,张员外的事,别掺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那人,不好惹。”赵老板说,“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“赵老板跟张员外认识?”
“认识。”赵老板点头,“但我劝你,不是害你。”
“多谢。”林逸说,“不过我自己的事,我自己有数。”
赵老板叹了口气。
“年轻气盛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林逸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更乱了。
赵老板到底在玩什么?
他明明跟县太爷合谋搞军械库,现在又来劝我别跟张员外来往。
是怕我抢他生意?
还是说,他跟张员外有仇?
“逸哥,”二狗小声说,“赵老板好像挺关心你的。”
“关心个屁。”林逸说,“他巴不得我死。”
“那你还跟他来往?”
“不来往怎么办?”林逸说,“我现在手里就几颗手雷,一把手枪,能干啥?”
“得先把作坊建起来。”
“有了作坊,才有底气。”
“到时候,谁再盯着我,我就让他吃枪子。”
他说完,大步往回走。
二狗跟在后面,一路小跑。
回到家里,林逸把银票扔桌上。
“二狗,你去镇上找几个泥瓦匠,明天开始建作坊。”
“啊?”二狗愣住,“真建啊?”
“废话。”林逸说,“你以为我开玩笑?”
“可咱们哪有人?”
“招。”林逸说,“贴告示,招工匠,管吃管住,月钱二两。”
二狗眼睛亮了。
“逸哥,你这是要大干一场?”
“不然呢?”林逸说,“总不能一直被人当软柿子捏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手枪,擦了擦。
“这破县城,迟早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