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。
灯亮得刺眼。
李德胜蹲在墙角。
手铐反扣。
他抬头看我。
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我没理他。
转头看赵妈。
她坐在长椅上。
背挺得直。
手里攥着个布包。
“赵妈。”
“您报警的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等这一天。”
“等了五年。”
声音发抖。
但眼神很稳。
民警走过来。
“你是苏晚晴？”
“嗯。”
“李德胜承认了。”
“推你父亲下楼。”
“还有打死李秀芝。”
“赵建国车祸也是他安排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终于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李德胜的口供。”
“还有赵建国日记。”
“加上赵妈证词。”
“够判了。”
我转头看李德胜。
他低下头。
肩膀塌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杀我爸？”
他不说话。
赵妈突然开口。
“因为他不是人。”
“秀芝是他亲妹妹。”
“他为了钱。”
“把她嫁给赵建国。”
“又打死了她。”
“你爸知道了。”
“要举报他。”
“他就……”
赵妈说不下去了。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我爸的疼。
“李德胜。”
“你他妈不是人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你爸活该。”
“谁让他多管闲事。”
我冲上去。
被民警拦住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别动手。”
我喘着粗气。
沈砚从外面进来。
“晚晴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他拉住我胳膊。
我甩开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就是恶心。”
“恶心这种人。”
沈砚叹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剩下的交给警方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派出所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路灯还亮着。
街道很安静。
赵妈跟出来。
“晚晴。”
“这个给你。”
她递过来布包。
我打开。
是李秀芝的照片。
还有一封信。
“秀芝留给你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如果你爸出事。”
“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猜到了。”
“李德胜不会放过你爸。”
我打开信。
字很潦草。
像是仓促写的。
“晚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连累了你爸。”
“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。”
“替我照顾赵妈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赵妈。”
“跟我回家吧。”
“我照顾你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住惯了老房子。”
“你有空来看看就行。”
我点头。
看着她走远。
背影佝偻。
但很稳。
沈砚搂住我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睡一觉。”
“明天还有很多事。”
我靠着他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我还没查清我爸的事。”
“等我查清了。”
“你再谢我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帮你查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查。”
我们往前走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。
新的开始。
但我知道。
事情没完。
李德胜背后还有人。
是谁？
不知道。
但我会查下去。
为了我爸。
为了秀芝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