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运饭店门面不大。
招牌都褪色了。
我推门进去。
沈砚跟在后面。
里头就三桌客人。
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坐在柜台后头。
他看见我们。
眼神一沉。
“吃饭？”
“找人。”
我说。
他盯着我。
“找谁？”
“刘老板。”
“我就是。”
“你认识李德胜吧。”
他脸一绷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我直接把照片拍在柜台上。
“那这个女人呢。”
他看了一眼。
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赵建国给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查什么？”
“查李秀芝的死。”
“还有我爸的死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爸是谁？”
“苏国强。”
他愣住了。
半天没说话。
“你是国强闺女？”
“是。”
他坐下。
点了根烟。
“你爸的事……我听说过。”
“听说？”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李德胜？”
他不吭声。
“你也是帮凶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猛吸一口烟。
“我他妈也是后来才知道的。”
“秀芝的事呢？”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他掐灭烟。
“我知道她死了。”
“被李德胜打死的。”
“但我没证据。”
“你怕李德胜？”
他苦笑。
“不是怕。”
“是我欠他的。”
“欠什么？”
“命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。
“这条疤就是替他挡的刀。”
“他救过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害的我。”
“但我当时不知道。”
“后来知道了，已经晚了。”
“晚了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拿我家人威胁我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能说吗？”
他看了看四周。
“你跟我来后头。”
沈砚拉住我。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我们跟着他进了后厨。
他关上门。
“你爸死那天。”
“我在场。”
我心跳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亲眼看见李德胜把你爸推下楼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我报了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李德胜买通了人。”
“案子定成自杀。”
“你爸死前说了什么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他说……秀芝不是他杀的。”
“是李德胜。”
“还有……孩子的事。”
“孩子怎么了？”
“孩子是李德胜的。”
“但李德胜不认。”
“你爸是因为要揭发他，才被灭口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愿意作证吗？”
他犹豫了很久。
“我……考虑一下。”
“考虑？”
“你他妈考虑什么？”
“我爸死了！”
“秀芝也死了！”
“你还考虑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有老婆孩子。”
“李德胜不会放过他们的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得等我把他们送走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行。”
“三天后我来找你。”
“你要是跑了，我掘地三尺也把你找出来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走出饭店。
沈砚拉住我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他是唯一的证人。”
“得赌一把。”
“赌输了怎么办？”
“输了就输了。”
“反正我没退路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也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你出事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一起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阿飞。
“姐。”
“我查到李德胜最近在卖厂。”
“卖厂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好像准备跑路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就这两天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他想跑。”
“沈砚，我们得快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