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飞喘着气。
“姐。”
“李德胜刚打了那家伙的电话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他知道我们在找他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家伙说李德胜骂了他一顿。”
“说他吃里扒外。”
妈的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家伙怕了。”
“他说要跑路。”
“不能让他跑。”
“拦不住。”
“他电话挂了。”
沈砚站起来。
“李德胜会做什么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肯定要灭口。”
“那家伙完了。”
阿飞说。
“要不。”
“我去找他?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李德胜肯定派人去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沈砚问。
我脑子飞转。
“只能赌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那家伙还没死。”
“赌他怕死。”
“会躲起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们找他。”
“抢在李德胜前面。”
阿飞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我马上去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喊住他。
“带个人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。”
他跑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有点累。”
他走过来。
手放在我肩上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爸那边。”
“查得怎么样了?”
他脸色一沉。
“我问他了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收了钱。”
“但不知道李德胜要杀人。”
“你信吗?”
他沉默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还问什么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他是我爸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有点心疼。
“算了。”
“先对付李德胜。”
“嗯。”
电话响了。
是阿飞。
“姐。”
“那家伙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车祸。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
“他开车逃跑。”
“撞树上。”
我愣住。
“死了?”
“死了。”
“救护车来了。”
“人没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沈砚问。
“谁?”
“那家伙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车祸?”
“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李德胜干的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但就是他。”
我坐下来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砚说。
“我们还有照片。”
“还有日记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什么不够?”
“证据不够。”
“李德胜太狡猾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得找别的突破口。”
“什么突破口?”
“李秀芝的墓。”
“我们去看过。”
“但没仔细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她死的时候。”
“有没有人看到。”
“有没有人知道。”
沈砚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明天去。”
“不。”
“现在去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“李德胜肯定以为我们会慌。”
“他想不到我们还会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种时候还能想这么多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然呢?”
“等死?”
他摇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冷风刮过来。
我裹紧衣服。
沈砚开车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公墓。
门锁了。
“翻墙?”
他问。
“翻。”
我踩着石头。
爬上去。
他接住我。
手很稳。
我们摸到李秀芝的墓前。
手电筒照着。
墓碑很旧。
上面写着。
“李秀芝之墓”
“1987年立”
我蹲下来。
“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墓边有土。”
“新的。”
“有人来过?”
“嗯。”
“最近。”
我用手扒开土。
下面有个铁盒子。
我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。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是李秀芝。”
“李德胜的妹妹。”
“我怀了他的孩子。”
“他要我打掉。”
“我不肯。”
“他打我。”
“我跑了。”
“他找到我。”
“把我关起来。”
“我生下了孩子。”
“孩子死了。”
“他也死了。”
“但李德胜不会承认。”
“他会说孩子是别人的。”
“求你。”
“帮我讨个公道。”
我手在抖。
沈砚拿过去看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。”
“铁证。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。
突然听到脚步声。
回头。
手电筒照过来。
“谁?”
是李德胜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