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屋里，我瘫在椅子上。
青禾端了碗水过来，手还在抖。
“小姐，那个女掌柜，她会不会真找人砸铺子？”
“会。”我说，“她那种人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青禾脸白了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“凉拌。”我喝了口水，“她砸，我就报官。她找人闹，我就比她更闹。”
顾昭在旁边坐着，没说话。
我转头看他，“你怕了？”
“不怕。”他说，“只是觉得，你太累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累？
好像是有点。
从重生到现在，没一天消停。
王氏、周家、铺子、那个疯女人……
妈的，就没完没了。
“累也得撑着。”我说，“总不能让她骑我头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昭站起来，“下午我跟你去铺子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腿还没好利索，在家待着。”
“不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不放心。”
我心里一软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，“那你别乱动，就在旁边看着。”
他点头。
下午，我们又去了铺子。
那女掌柜果然没走，站在门口，叉着腰。
“哟，还敢来？”她冷笑。
“这铺子是我的，我凭什么不敢来？”我走过去，“你站这儿挡我路了。”
她不动。
我也不动。
两个人就这么瞪着。
离谱。
她真以为我怕她？
“我告诉你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这铺子，你拿不走。你一个丫头片子，斗不过我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我说，“我沈棠，什么都缺，就是不缺胆子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我打断她，“你要么现在走，要么我报官，说你强占他人铺子。”
她咬牙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你等着。”
转身走了。
青禾松了口气。
“小姐，她走了。”
“不会走的。”我说，“她还会来。”
顾昭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，“就是烦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笑起来好看。”我说。
他脸红了。
“别闹。”他说。
“没闹。”我认真看他，“真的。”
他别过头去。
我心情突然好了一点。
至少，我还有他。
进了铺子，我看了看账本。
生意还行，但赚得不多。
得想个办法，把生意做大。
不然光靠这点钱，撑不住多久。
“顾昭。”我说，“你会算账吗？”
“会一点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帮我看看，哪些地方能省。”
他坐下来，认真翻账本。
我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踏实了些。
晚上回家，青禾做了饭。
吃完饭，我坐在院子里发呆。
月亮很亮。
明天，又不知道会出什么事。
但我不怕。
反正，已经死过一次了。
还能比那更糟？
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。
“睡觉。”我说。
青禾应了一声。
我走进屋，突然听见外头有动静。
“谁？”
没人应。
我走过去，推开门。
门口地上，放着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，打开。
上面写着：
“明天午时，东街茶楼，有个秘密告诉你。不来，你会后悔。”
没有署名。
我盯着纸条，心跳加快。
谁？
那个女掌柜？
还是周家的人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去。
因为，我不能再错过任何机会。
我攥紧纸条。
妈的，来吧。
我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