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纸条,心跳砰砰砰。
谁写的?那个女掌柜?还是周家的鬼?
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左手写的。
“青禾。”我喊。
她跑过来,“姑娘?”
“明天午时,我要出门。你帮我盯着,别让人跟。”
青禾脸色一变,“又出事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把纸条给她看。
她看完,嘴唇哆嗦,“姑娘,别去了吧……万一又是周明……”
“不去怎么知道是什么秘密?”我打断她,“我死过一次,还怕这个?”
青禾没再劝,只是眼圈红了。
我拍拍她肩膀,“睡吧。”
躺在床上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秘密?什么秘密?
是周家的事?还是顾昭的事?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找顾昭。
他正在院子里看书,见我来了,抬头笑了笑。
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。”
我把纸条给他看。
他看完,眉头皱起来,“你打算去?”
“必须去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。万一对方不想见你,反而坏事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“那你小心。如果午时三刻你没回来,我去找你。”
我心里一暖,“好。”
午时,我准时到了东街茶楼。
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,点了壶茶。
等了一刻钟,没人来。
我有点烦躁,刚要起身,一个小孩跑过来,递给我一封信。
“姐姐,有人让我给你的。”
我接过信,小孩一溜烟跑了。
拆开信,里面只有一句话:
“周家老太太还活着,关在东院柴房。周明和周文,都不是她亲生的。”
我手一抖,茶差点洒了。
不是吧?
周家老太太?那个传说中死了十年的人?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如果她活着,那周家的家产到底归谁?
周明和周文,都不是亲生的?
那他们是谁?
我深吸一口气,把信揣好。
搞毛啊,这秘密也太大了。
我站起来,准备回家。
刚走到门口,一个戴斗笠的人拦住我。
“沈姑娘,别急着走。”
声音有点耳熟。
我抬头,斗笠下面露出一张脸——是那个女掌柜。
“是你?”我瞪大眼睛。
她笑了笑,“是我。纸条是我写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我需要你帮忙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周家老太太,是我娘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娘?”
“对。当年周家为了吞我娘的嫁妆,把她关起来,对外说死了。我逃出去,改头换面,开了铺子,一直在找机会报仇。”
她盯着我,“你恨周明,我也恨。我们合作,扳倒周家,救出我娘。”
我心跳快得不行。
这反转,来得太猛了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?”我问。
她掏出一块玉佩,上面刻着“周”字,但背面有个“林”字——那是她娘的姓。
“这是我娘给我的,当年她被抓之前,偷偷塞给我的。”
我接过玉佩,仔细看。
是真的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我问。
“明天晚上,我带人去周家后院放火。你趁机去东院柴房救人。”她说,“只要救出我娘,周家就完了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这计划太大胆了。
但,如果不赌一把,我可能永远摆脱不了周家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干。”
她点点头,“明天酉时,周家后门见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茶楼门口,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,这日子,真是一天都不消停。
回到家,我把自己关在屋里,想了很久。
如果那个女掌柜说的是真的,那周家就是一场骗局。
周明和周文,不过是两个棋子。
真正的幕后黑手,是谁?
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晚上,顾昭来了。
我把事情告诉他。
他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信她?”他问。
“玉佩是真的。”我说,“而且,她有动机。”
“但风险太大。”他握住我的手,“如果你出事,我怎么办?”
我看着他,心里一酸。
“我不会出事。”我说,“我答应过你,要嫁给你。”
他把我拉进怀里,抱得很紧。
“明天,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,你腿还没好利索。”
“那我也要去。”他语气很坚决。
我没再拒绝。
心里突然有点怕。
怕明天出事,怕他受伤。
但,怕也没用。
我沈棠,从来不是怕事的人。
第二天酉时,我和顾昭来到周家后门。
女掌柜已经等在那里,身后跟着几个壮汉。
“准备好了?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
她挥挥手,壮汉们开始往墙上泼油。
“火一起,你们就冲进去。”她说。
我攥紧拳头。
来吧。
火光冲天的那一刻,我踹开后门,冲了进去。
东院柴房,门锁着。
我用石头砸开锁,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,一股霉味。
“有人吗?”我轻声喊。
角落里,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:“谁?”
我走过去,看到一个老太太,瘦得皮包骨,头发全白了。
“您是……周家老太太?”我颤抖着问。
她抬起头,眼睛浑浊,但透着一股狠劲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我说,“你女儿让我来的。”
她一愣,“女儿?我没女儿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没女儿。”她重复,“我只有一个儿子,叫周明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那女掌柜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