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五分钟。
幸福路17号。
老城区，我知道那地方。拆迁拆了一半，剩下几栋破楼。
搞毛啊。
我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，饺子没动。
出门的时候雨已经小了，地上全是积水。我踩着水走到公交站，等车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的背影。
他到底想干嘛。
车来了，我上去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手机震了。主管：方案改好了没？
我回：在路上。
其实一个字没动。
到公司的时候浑身湿了一半。同事小刘看见我，说卧槽你淋雨了？我说没事。
开会的时候我一直走神。
PPT翻到第三页，主管突然问我这部分数据哪来的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嗯？”
“我问你数据哪来的。”
“哦，我查的。”
主管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中午了。我点了份外卖，吃了几口就放下了。
那个地址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下午请了半天假。
我到幸福路的时候快四点了。路两边全是围挡，墙上写着大大的“拆”字。17号是一栋五层的老楼，外墙的瓷砖掉了一半，露出灰色的水泥。
楼道里很暗。
我上了三楼，找到门牌。门是虚掩着的。
我敲了敲。
没人应。
我又敲了一下，门自己开了。
屋子里很空。只有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。桌上放着一张照片，是个女人，三十来岁，笑起来很好看。
旁边压着一张纸条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拿起纸条，背面还有字。
“她叫小月。我找不到她了。”
字很潦草，像是写得很急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，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手机响了，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你去了幸福路。”
是那个男人的声音。很低，很沉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想请你帮我找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女儿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攥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窗外的雨又下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