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院子里。
风很冷。
林景川的尸体就那么躺着。
我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等等。”
陆衍之停下脚步。
“你说你没杀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身上这些伤呢？”
我指着林景川胸口的血。
“越狱时弄的？”
陆衍之转过身。
“刑部大牢的守卫，不会下这么重的手。”
“那谁干的？”
“我说了，有人想让我们互相猜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火了。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，就让我信你？”
“沈晚棠。”
他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现在情绪不稳定。”
“我情绪稳定得很！”
我吼出来。
“我就是想知道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！”
他没说话。
月光下，他的脸很白。
眼神却有点……软？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突然问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问我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欠揍。
“行，我信你一次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以后别瞒我。”
“好。”
他答应得很快。
快得让我心里发毛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问。
“尸体……”
我转头。
愣住了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林景川的尸体……不见了。
“人呢？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陆衍之快步走过来。
地上只剩一滩血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他皱眉。
“不可能！”
我四处张望。
“我们就在院子里，谁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搬走尸体？”
“高手。”
他蹲下，摸了摸地上的血。
“还是热的。”
“刚走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……那人会不会还在附近？”
“可能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怕？”
“废话！”
我往他身边靠了靠。
“你保护我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嘴角好像动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笑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笑了！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！”
“沈晚棠。”
他声音突然认真。
“你刚才说，让我别瞒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景川的尸体，是我让人搬走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刚才离开，是去吩咐暗卫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你会不会信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真有你的，陆衍之！”
“你试探我？”
“嗯。”
他承认得很干脆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更多。”
“更多什么？”
“林景川越狱，是我安排的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我想引出幕后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庶妹，沈若瑶。”
“她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前世就害过你，这一世，她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所以你把林景川当诱饵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死了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没想到他会死。”
“那谁杀的他？”
“沈若瑶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她派人来找过我。”
“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，她可以帮我除掉你。”
“只要你死，她就能嫁给林景川。”
“前世，她就是这么做的。”
我腿有点软。
“那你……你怎么回她的？”
“我拒绝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我不想你再死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，他的眼睛很亮。
我突然有点想哭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慢慢想。”
他转身。
“明天，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若瑶。”
“见她干嘛？”
“摊牌。”
他头也不回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