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的眼泪还在流。
但她的手没抖。
针筒举着，对着我。
“你他妈别动。”她说。
我往后缩了一步。
林桐从床上坐起来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小栀……”她声音哑得厉害，“你把针放下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栀说，“她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我喊出来，“知道你们一家子全是疯子？”
林栀没理我。
她盯着林桐。
“姐，你恨我吗？”
林桐摇头。
“我恨我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没拦住你。”林桐说，“没拦住你给他打药。”
林栀的手开始抖。
针尖在灯光下晃。
我真服了，这什么破事。
我一个失恋跑来捡日记的，现在要被人打药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我说，“你打了我，你也跑不掉。”
“我不需要跑。”林栀说，“反正陈树死了，我姐也废了，我活着也没意思。”
“陈树没死。”林桐突然说。
林栀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陈树没死。”林桐重复了一遍，“他在地下二层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林栀声音尖起来，“我亲手推的！”
“你推的是周扬。”林桐说，“陈树换了病房。”
“谁换的？”
“我换的。”
林栀手里的针筒掉在地上。
玻璃碎了，药水溅开。
她蹲下去，抱着头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哭得喘不上气，“为什么你们都骗我……”
林桐慢慢下床。
她走过去，抱住林栀。
“因为我不想你杀人。”
“你已经杀了太多。”
林栀抬起头。
“我没杀人。”
“林桐是你害死的。”林桐说。
“姐……”
“你给她换药，让她心脏衰竭。”林桐说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林栀僵住了。
卧槽。
这剧情我追不上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真的是林桐？”
“对。”林桐说，“我是林桐。”
“那地下三层关的是谁？”
“陈敏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陈敏被我关在地下三层。”林桐说，“她撞了我之后，想跑，被我抓回来了。”
“你抓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一个病人？”
“我装病。”林桐说，“装了三年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现在，你知道所有事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要选。”林桐说，“帮我，还是报警。”
我没说话。
林栀还在哭。
地下室的灯闪了一下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在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