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林桐松开林栀，转身看我。
“你选。”她说。
我盯着她。
妈的，这怎么选？
陈敏在地下三层关着。
林栀是杀人未遂。
林桐装病三年。
这家人，一个比一个疯。
“我不选。”我说，“我谁都不帮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林桐问。
“找真相。”我说，“现在找到了，我走。”
“你走不了。”
脚步声停在地下室门口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是个老太太。
穿着白色护工服，推着清洁车。
“林小姐，该吃药了。”她说。
林桐笑了。
“今天不吃。”她说，“有客人。”
老太太看看我，又看看林栀。
“那这位小姐，要不要喝点水？”她问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老太太点点头，推着车走了。
门没关。
林桐看着门口，突然说：“你知道她是谁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陈敏的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陈敏的妈，在这家疗养院干了二十年。”林桐说，“她女儿被我关在地下，她天天给我送药。”
“她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林桐说，“她求我别报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陈敏撞了我。”林桐说，“她怕女儿坐牢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一家子，全是戏。
“所以你现在是囚禁了陈敏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林桐说，“她撞了我，我关了她三年，公平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这叫公平？”
“那你报警啊。”林桐说，“我无所谓。”
林栀抬起头。
“姐，别这样。”她说。
“哪样？”林桐问。
“你变了。”林栀说，“你不是我姐。”
“我是。”林桐说，“我只是不想再装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墙边，拉开一个抽屉。
里面是一沓照片。
她扔到我面前。
“你看看。”她说。
我捡起来。
第一张是陈敏和林桐的合影。
两个人笑着，搂在一起。
“你们认识？”我问。
“闺蜜。”林桐说，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撞你？”
“因为陈树。”林桐说，“她以为陈树喜欢我，她嫉妒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林桐说，“她喝多了，开车撞的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跑了。”林桐说，“我躺在地上，看着自己的血，想，我得活着。”
“所以你就装病？”
“对。”林桐说，“我装失忆，装植物人，装精神分裂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要让她付出代价。”林桐说，“她撞了我，不能白撞。”
林栀哭了。
“姐，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事多了。”林桐说。
她看着我。
“现在，你还要走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远处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是两个人的。
林桐皱眉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多人。”她说。
她走到门口，往外看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“陈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