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陈树?
林桐也愣住了。她手里的照片掉在地上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瘦,高,穿灰色卫衣,帽子压得很低。
他慢慢抬起头。
是陈树。
“你……”林桐声音发抖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陈树没说话。他看着我,又看着林栀。
“我一直在找你们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哑,像好久没喝水。
“你不是在疗养院吗?”林栀问。
“假的。”陈树说,“林栀,你姐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不是林桐。”陈树指着林桐,“她是陈敏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搞毛啊?
“你说什么?”林栀脸色白了。
“陈敏整容成你姐的样子。”陈树说,“她把你姐关在地下室,自己冒充她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林栀摇头,“我姐的胎记,她手腕上有。”
“假的。”陈树说,“她用激光去掉自己的,又纹了一个。”
林桐——不,陈敏——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,“我还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陈树说,“你撞了我两次,我都活下来了。”
“那这次呢?”陈敏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刀。
妈的。
林栀挡在我前面。
“姐,你别乱来。”
“我不是你姐。”陈敏说,“你姐早就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三年前。”陈敏说,“我撞她的时候,她就死了。我整容,是为了骗你,骗所有人。”
林栀哭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陈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林栀,你听我说。”他说,“你姐的日记,是我写的。我每天重新爱上的人,是你姐,但写日记的人是我。”
“你?”
“对。”陈树说,“我失忆后,每天醒来都忘记她,但每天都会重新爱上她。日记是我记录的过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失踪?”我问。
“因为陈敏发现我知道她的秘密。”陈树说,“她撞了我,想灭口。我逃了,躲在老街。”
“那红砖楼里的纸条是你写的?”
“对。”陈树说,“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们。”
陈敏举起刀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,“今天,你们都得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