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手机。
陆衍说他回家了。
跟他妈谈。
我等着。
一个小时。
两个小时。
没消息。
我发消息。
“谈得怎么样？”
没回。
又发。
“陆衍？”
还是没回。
心里开始发毛。
不是吧。
他妈真把他怎么了？
我坐起来。
准备打电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他。
“喂？”
“沈棠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谈完了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她同意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同意我们在一起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过有个条件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她明天要见你。”
“单独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她说她要当面跟你谈谈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你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已经答应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你凭什么替我答应？”
“因为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跟我妈吵了一架。”
“她差点把我赶出家门。”
“最后她松口了。”
“但她说她必须见你。”
“她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那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你很好。”
他轻声说。
“但她说她要看。”
“你明天去见她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就在旁边咖啡厅等着。”
“你随时可以叫我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躺在床上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明天。
见他妈。
单独。
真有你的。
陆衍。
我翻了个身。
脑子里全是画面。
他妈会说什么？
会不会让我离开他？
会不会像上次一样？
我拿起手机。
给陆衍发消息。
“你妈凶不凶？”
他秒回。
“凶。”
“但你没见过更凶的。”
“比如你。”
我笑了。
又哭了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真他妈刺激。
第二天。
我穿了最正式的衣服。
白衬衫。
黑裙子。
高跟鞋。
站在镜子前。
看着自己。
深呼吸。
陆衍在楼下等我。
他看我下来。
愣了一下。
“你穿这么正式干嘛？”
“见你妈啊。”
“又不是面试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他笑了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她不吃人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她吃人。”
我踢了他一脚。
到了咖啡厅。
他妈已经坐在那里了。
穿着旗袍。
戴着珍珠项链。
气场全开。
我走过去。
“阿姨好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神冷冷的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陆衍在旁边咖啡厅坐下。
隔着玻璃。
他能看到我们。
他妈开口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知道你。”
“我儿子为了你。”
“连出国都不要了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觉得你配得上他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这话。
真他妈直接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觉得配不配。”
“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。”
“陆衍觉得我配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她冷笑。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“但你会什么？”
“你一个月挣多少钱？”
“你能给他什么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能给他快乐。”
“他能给我快乐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她沉默了。
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支票。”
“数字你自己填。”
“离开我儿子。”
我看着那个信封。
笑了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以为这是拍电视剧？”
“支票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不缺钱。”
“我缺的是陆衍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
“我的态度就是。”
“我不会离开他。”
“死也不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你——”
我也站起来。
“阿姨。”
“谢谢你今天见我。”
“但我不会走。”
“你想怎么着都行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她盯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我同意你们在一起。”
我傻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坐下。
“我本来想试试你。”
“看你到底有多爱他。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。”
“还要倔。”
我坐下来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这是在考验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儿子眼光不错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那封情书。”
“我当年确实拦了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。”
“他会等这么久。”
“他跟我说了。”
“六年。”
“你们的事。”
“我不再管了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突然觉得。
她也没那么可怕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
“我会好好对他的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让你男朋友等急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转身要走。
她突然叫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我回头。
她从包里又拿出一个信封。
递给我。
“这是陆衍小时候的照片。”
“你拿回去看。”
“他小时候。”
“很可爱。”
我接过来。
笑了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
我走出咖啡厅。
陆衍立刻站起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举起信封。
“你妈送了我你的黑历史。”
他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照片。”
“你小时候的。”
“裸照那种。”
他脸红了。
“她——她怎么给你这个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小时候很可爱。”
“现在嘛。”
“也还行。”
他笑了。
搂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
“连我妈都能搞定。”
“那是。”
“我可是要当你老婆的人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低头亲了我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