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信封回公司。
陆衍跟在后头，一路没说话。
我忍不住笑。
他脸还红着。
“你妈真有意思。”
“她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那是你没见过她年轻时候。”
我拆开信封。
里面掉出一张照片。
陆衍大概五六岁。
光着屁股。
坐在澡盆里。
瞪大眼睛。
一脸无辜。
我笑出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小时候就这么帅。”
他抢过照片。
“别看了。”
“我收起来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这是你妈送我的。”
“你无权处理。”
他又红了脸。
我继续翻。
第二张。
他穿着校服。
站在学校门口。
旁边站着一个女生。
我愣了。
那女生不是我。
“这是谁？”
陆衍凑过来看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真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妈为什么留着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看着照片。
女生扎着马尾。
笑得挺甜。
跟我有点像。
我心里有点堵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别多想。”
“我没多想。”
“你脸色都变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妈给我这个干嘛？”
“搞毛啊。”
他拿过照片。
仔细看。
突然皱眉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这好像是我表姐。”
“你表姐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小时候跟我一个学校。”
“后来出国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她叫林悦。”
“你见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妈提过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。
“你妈为什么给我这个？”
“她可能想告诉你。”
“她接受你了。”
“用照片表达？”
“她就这样。”
“不擅长说话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擅长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不擅长。”
“但我可以学。”
我收起照片。
“行吧。”
“信你一次。”
他搂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以后我妈给你什么。”
“你先问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她又翻出什么黑历史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更好。”
“我留着。”
“以后威胁你。”
他低头亲我额头。
“你舍得？”
“舍得。”
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“舍不得也得舍得。”
回到公司。
我打开电脑。
准备写情书。
三天期限快到了。
但脑子里全是照片。
那个女生。
林悦。
她真的只是表姐吗？
我拿起手机。
搜了一下。
没找到。
又搜陆衍。
也没有。
我放下手机。
告诉自己别多想。
但心里还是有个疙瘩。
下班前。
陆衍发消息。
“晚上吃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火锅？”
“好。”
“你心情不好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你打字都比平时慢。”
我愣了。
他连这个都注意。
“沈棠。”
“照片的事。”
“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“那是我表姐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“那晚上见。”
“嗯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突然。
手机又响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吗？”
“我是林悦。”
“陆衍的表姐。”
“我们见一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