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那个女人。
白色连衣裙。
抬头。
我愣了三秒。
“卧槽……”
林栀没看我，盯着楼下。
“她每天晚上都来。”她说，“站在那，看我。”
“你确定那是……”
“我姐。”
林栀声音很轻。
“我跟踪过她。她走到老街尽头，拐弯，然后消失。我追上去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你跟她说过话吗？”
“说过一次。”林栀说，“我喊她名字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她回头了。脸不是林桐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不是？”
“她戴了面具。”林栀说，“那种很薄的硅胶面具。我看见了，她下巴边缘有痕迹。”
“所以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栀说，“但我觉得……她认识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楼下那个女人还站着。
突然，她举起手。
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我眯眼。
是照片。
她朝我们晃了晃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“追！”
我冲下楼。
林栀跟在后面。
老街很安静。
路灯昏黄。
女人走得很快。
我喊：“等一下！”
她没停。
拐进小巷。
我跟进去。
巷子尽头是死路。
没人。
地上放着一张照片。
我捡起来。
照片里是两个人。
一个男人，一个女人。
男人是陈树。
女人……
我愣住了。
女人是林栀。
不是林桐。
是林栀。
他们站在一起，林栀笑得特别开心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2019年3月。订婚。”
我抬头看林栀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这不是我。”她说。
“但照片上就是你。”
“不是。”她声音在抖，“我没订过婚。我不认识陈树。”
“那这是谁？”
林栀盯着照片。
突然哭了。
“是我姐。”她说，“她整容了。整成我的样子。”
空气凝固。
“她为什么要整成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栀顿了一下，“因为陈树喜欢的是我。不是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日记里那个女友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林栀说，“不是我姐。是我。她冒充了我。”
“那陈树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栀说，“他失忆了。他以为我姐是我。”
我攥着照片。
“那现在呢？你姐在哪？”
林栀没说话。
她盯着巷子尽头。
“她就在这。”林栀说，“她一直在看着我。她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陈树。”林栀说，“她爱他。但他爱的是我。”
“你爱他吗？”
林栀没回答。
她蹲下来。
抱着膝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