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说林桐写到了真相。
写到了陈敏杀人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那半本日记是林桐留给陈树的线索？”
“对。”林栀说，“她希望有人能发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发现了。”林栀看着我，“你就是那个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？”
“嗯。”林栀说，“你捡到日记那天，陈敏就在旧书店门口看着你。”
“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她想让你查下去。”林栀说，“她需要一个外人来揭露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她自己不……”
“因为她怕。”林栀说，“她怕陈敏报复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也怕。”林栀说，“但我更怕陈树死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能帮我找到他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不该信她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必须找到陈树。
为了那半本日记。
为了林桐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林栀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巷子尽头，天快亮了。
我们往疗养院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林栀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陈敏可能已经知道了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我们得小心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带你见过林桐。”林栀说，“地下室有监控。”
妈的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”林栀说，“明天我带你去见陈树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点头，“他不在疗养院。在别的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明天告诉你。”她说，“现在回去睡觉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林栀。”我叫住她。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信我？”
她回头看我。
“因为你看日记的眼神。”她说，“跟我姐一样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这故事越来越离谱了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一切都会揭晓。
我走回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陈敏发来消息。
“别信她。”
就三个字。
我没回。
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林栀的脸。
和她手里的针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