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林栀往下走。
楼梯很窄。
灯忽明忽暗。
“你姐真住下面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她没回头。
声音很冷。
地下三层。
铁门。
锁着。
林栀掏出钥匙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很小。
只有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个人。
女的。
脸色惨白。
“林桐。”林栀说。
我愣住。
她没死？
林栀走到床边。
握住她的手。
“姐，我带人来看你了。”
林桐没反应。
眼睛闭着。
“她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植物人。”林栀说，“三年了。”
“陈敏撞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点头。
“那天晚上，陈敏开车撞了我姐。”
“陈树去救她。”
“被撞飞了。”
“陈敏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其实没有。”
“陈树醒来后失忆了。”
“我姐一直没醒。”
我听着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那日记呢？”我问。
“日记是陈树写的。”林栀说，“他每天写，写他重新爱上我姐的过程。”
“但半途断了。”
“因为陈敏发现了他。”
“又撞了一次。”
“这次他彻底失踪了。”
她哭了。
“我找了他三年。”
“没找到。”
“直到你捡到那本日记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我问。
“怕你不信。”林栀说，“这故事太离谱了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苦笑。
她没笑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想走的话，我不拦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了看林桐。
“陈树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他在你那里？”
“骗陈敏的。”她说，“让她以为陈树在我手里，她就不敢动我。”
“那陈敏说的呢？”我问，“她说陈树是你弟弟。”
林栀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陈树是我姐夫。”
“他跟我姐领过证。”
“我是他小姨子。”
我懵了。
“那陈敏呢？”
“陈敏是陈树的生母。”林栀说，“但她抛弃了他。”
“陈树从小被收养。”
“陈敏后来想认他。”
“他不认。”
“她就撞了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没证据。”林栀说，“她有钱，有关系。”
“我斗不过她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想走吗？”
我沉默。
然后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那本日记。”我说，“它不该只有半本。”
她哭了。
哭得很厉害。
我走过去。
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别哭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去找陈树。”
她点头。
这时。
手机亮了。
陈敏发来消息。
“你们在地下三层对吧？”
“我来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她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林栀脸色变了。
“跑。”她说。
我们冲向楼梯。
但已经晚了。
脚步声从上传来。
很多。
至少三四个人。
林栀拉着我。
退回房间。
把门锁上。
外面。
陈敏的声音响起。
“林栀，你出来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林栀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眼里全是恐惧。
我知道。
这次。
真的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