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死了。
门是铁门。
很老的那种。
外面脚步声停了。
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然后陈敏笑了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以为锁门有用?”
林栀没说话。
她抓着我的手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这房间有窗户吗?”我小声问。
她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这是储藏室。”
我真服了。
没窗户。
就一个门。
外面三四个人。
完了。
“林栀。”陈敏又说,“你出来,我不动你。”
“我只想要林桐。”
林栀咬紧嘴唇。
“她撒谎。”她说,“她想要的是陈树。”
“陈树知道她的事。”
“她怕他说出去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陈树在哪?”我问。
“他不在这。”林栀说,“我把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哪了?”
她没回答。
外面开始砸门。
砰。
砰。
铁门在震。
灰尘往下掉。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林栀说。
她突然松开我的手。
走到墙角。
蹲下来。
抠地板。
我愣住。
“你干嘛?”
“地道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以前疗养院建的地道。”
“通到外面。”
她抠开一块松动的地砖。
下面果然有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“你先下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呢?”
“我堵住门。”
她搬起一张铁架子。
顶在门后。
门还在响。
裂了条缝。
“快!”她吼。
我跳下去。
地道很窄。
只能弯腰走。
林栀跟着跳下来。
把地砖盖上。
黑暗。
彻底的黑。
只有呼吸声。
和心跳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我们摸黑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前面有光。
是个出口。
爬出去。
是疗养院后面的树林。
天快亮了。
林栀坐在地上。
大口喘气。
我看着她。
“接下来呢?”
她抬头。
“去找陈树。”
“在哪?”
“我家。”她说。
“我一直把他藏在我家。”
“地下室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不信。”
“怕你觉得我疯了。”
她哭了。
“林桐是我姐姐。”
“陈树是我弟弟。”
“陈敏是我妈。”
“但这个妈。”
“杀了姐姐。”
“还想杀弟弟。”
她捂住脸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重复我的话。
“这什么破人生。”
我没说话。
走过去。
抱住她。
她哭得很凶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她推开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我家。”
“见陈树。”
我们站起来。
往树林外走。
但走了没几步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苏晚。”
是男声。
很虚弱。
“我是陈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来。”他说。
“林栀骗你。”
“她才是——”
电话断了。
林栀看着我。
“谁?”她问。
我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她眼神干净。
但干净得。
有点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