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八点。
沈渡站在凶宅管理处门口。
门没锁。
他推门进去，里头就一张办公桌，一个老头坐在那。
老头抬头看他。
“你就是新来的保安？”
“嗯。”
“签字。”
老头递过来一张纸。
沈渡接过来看——转正合同。
条款密密麻麻，他懒得细看。
“这合同没问题吧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有问题你还签吗？”
沈渡一愣。
“不是吧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老头点了根烟，“反正你签不签，昨晚你也活下来了。”
沈渡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？”
老头吐了口烟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你打跑了一个女鬼。”
沈渡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老头指了指桌上的监控屏幕。
沈渡扭头看。
屏幕里，凶宅大厅的画面清清楚楚。
包括那张破沙发底下的小孩头。
“你们……一直在监控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老头弹烟灰，“凶宅不要安保记录的？”
沈渡沉默了。
“签吧。”老头说，“签完你就是正式工，工资翻倍，还有五险一金。”
“五险一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在凶宅上班，买五险一金？”
老头咧嘴笑了。
“你以为凶宅就你一个人？管水电的老王，扫地的刘姨，都是正式工。”
沈渡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们都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老头掐灭烟头，“干久了就习惯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，凶宅里那些东西，其实也怕人。”
沈渡想起昨晚的小孩头。
“那小孩头的鬼，也怕人？”
“那小孩？”老头想了想，“他是多年前死在这的租户，死后不肯走，就赖在那了。”
“他不害人？”
“害过。”老头说，“但被老王揍了一顿，现在就只敢吓吓人。”
沈渡有点想笑。
“真有你的，连鬼都怕你们。”
“签吧。”老头又递过来笔。
沈渡接过笔，签了。
“好。”老头收起合同，“今晚开始，你就是正式保安了。”
“今晚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今晚有特殊任务。”
“什么任务？”
老头压低声音。
“地下室的红光，你见过吧？”
沈渡点头。
“那东西，今晚会爆发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得进去，把源头封住。”
“我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封？”
“系统没教你？”
沈渡一愣。
“你知道系统的事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以为这系统是谁给你的？”
沈渡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太多。”老头站起来，“今晚零点，地下室见。”
他转身往里屋走。
“对了。”他回头，“那小孩头，其实挺喜欢你。”
沈渡愣在原地。
老头关上门。
沈渡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办公桌上，老头刚才坐的椅子。
空荡荡的。
但椅子上，放着一根烟。
烟还在冒热气。
沈渡走过去，拿起烟。
烟上刻着一行小字。
“明晚见。”
他捏紧烟。
手机震了。
“系统提示：主线任务更新——【封印邪神节点】。奖励：未知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班，真他妈越上越刺激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外头阳光刺眼。
凶宅的方向，窗户里。
那个老头脸又出现了。
但这次，老头在冲他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