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回到保安室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系统任务：零点前进入地下室，封印邪神节点。
他盯着那行字。
“不是吧？”
刚转正就要玩命？
窗外，老头脸还在招手。
沈渡拉上窗帘。
“滚。”
窗帘动了一下。
老头脸消失了。
沈渡坐下，点了根烟。
烟是老头给的，刻着“明晚见”。
他吸了一口。
“这烟，有点甜。”
不对。
甜味里掺着腥。
像血。
“操。”
他掐灭烟。
手机又震了。
系统提示：检测到邪神印记残留，建议立即净化。
“怎么净化？”
系统没回。
沈渡站起来。
他走到镜子前。
镜子里，他脖子上有个红点。
刚才烟头烫的？
不对。
红点在动。
像眼睛。
“不是吧！”
他伸手去摸。
手指刚碰到红点。
“嘶——”
疼。
像被针扎。
红点裂开。
露出一只竖瞳。
“操！”
沈渡一拳砸向镜子。
镜子碎了。
竖瞳消失了。
但脖子上的红点还在。
“系统！这什么东西？”
系统提示：邪神印记，已寄生。
“寄生？”
沈渡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怎么解？”
系统提示：封印节点后自动解除。
“封印不了呢？”
系统提示：宿主将转化为邪神傀儡。
沈渡愣住。
“你他妈……不早说？”
系统沉默了。
窗外，天快黑了。
沈渡看了一眼时间。
晚上七点。
还有五个小时。
“行。”
他咬牙。
“那就干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凶宅门口。
路灯亮了。
但灯光发黄。
像鬼火。
沈渡走到地下室入口。
门关着。
但门缝里，红光在渗。
像血。
他伸手。
手有点抖。
“怕个屁。”
他骂自己。
然后推开门。
门开了。
红光扑面。
地下室，不像地下室了。
像另一个世界。
地面是红的。
墙是红的。
天花板也是红的。
“离谱。”
沈渡往前走。
脚下踩到什么。
软的。
他低头。
是一只断手。
手指还在动。
“操！”
他跳开。
断手突然立起来。
手指指着一个方向。
沈渡顺着看过去。
角落里。
有个人影。
不是人。
是老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
老头的声音。
“你他妈怎么在这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往前走了两步。
红光里，他的脸是青的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，系统是谁给你的吗？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说。
“但我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系统，是邪神给的。”
沈渡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邪神，想让你封印节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节点封住了，它才能完全降临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你他妈……在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老头说。
“封印节点，就是打开通道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封？”
“因为你不封，我也会死。”
老头说。
“邪神印记，不只你一个人有。”
他拉开衣领。
胸口，全是竖瞳。
沈渡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老头说。
“但你可以。”
“怎么可以？”
“零点，别封印节点。”
“那做什么？”
“摧毁它。”
沈渡看着老头。
老头眼睛里有红光。
“怎么摧毁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
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。
刀身是黑的。
“邪神之刃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把刀递过来。
“插进节点中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邪神降临。”
“操！”
沈渡骂。
“那不就是送死？”
“不。”
老头说。
“邪神降临，但节点碎了。”
“邪神会死？”
“会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我试过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但失败了。”
他拉开衣服。
胸口，竖瞳在蠕动。
“这次，你帮我。”
沈渡握着刀。
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，你是保安。”
老头说。
“保安，守的是门。”
“这门，是邪神的门。”
“你守住了，世界就没事。”
“守不住，大家都完蛋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他抬头。
“零点见。”
老头点头。
然后消失了。
沈渡站在原地。
红光里，断手还在指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。
晚上十一点半。
还有半小时。
“真他妈刺激。”
他捏紧刀。
往地下室深处走。
身后。
门关上了。
咔嗒一声。
锁住了。
沈渡回头。
门缝里。
老头脸在笑。
“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