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看着老头。
老头笑。
笑得跟没事人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沈渡嗓子发干,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了就不能见你?”老头说。
“妈的。”沈渡骂。
纸还在手里。
他低头看。
“另一个我……邪神在我体内……”
抬头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”
老头没答。
转身往外走。
“跟上。”他说。
沈渡不动。
老头停。
回头看他。
“天关要塌了。”
“你不想去也得去。”
“邪神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不去,它出来。”
“世界就完了。”
沈渡愣了三秒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。
然后跟上去。
——
凶宅外头。
天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沈渡眯着眼。
老头站在一辆黑色面包车旁边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沈渡上车。
车里没别人。
老头开车。
一路沉默。
沈渡看着窗外。
城市越来越远。
山越来越近。
最后车停在一座山脚下。
前面是条土路。
老头下车。
沈渡跟着。
土路尽头。
一道铁门。
铁门上写着三个字。
“天关。”
旁边有个岗亭。
岗亭里坐着个人。
是个穿保安服的胖子。
胖子看见老头。
站起来。
“来了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老头点头,“新来的。”
胖子看沈渡。
“就是你啊?”
“那个把节点炸了的?”
沈渡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胖子笑。
“牛逼。”
他说。
“进来吧。”
铁门打开。
里面是条长长的隧道。
隧道尽头有光。
沈渡走进去。
老头没跟。
他回头。
老头站在门口。
“你不来?”沈渡问。
“我来不了。”老头说,“我死了。”
沈渡愣住。
胖子拉他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管他。”
“他早就死了。”
沈渡被拉进隧道。
光越来越亮。
最后他走出去。
眼前是片废墟。
废墟上站着很多人。
都穿着保安服。
有的拿刀。
有的拿枪。
有的拿着符。
胖子说。
“欢迎来到天关。”
“兄弟。”
“你摊上大事了。”
沈渡看着废墟。
看着那些人。
看着远处天边裂开的一道缝。
缝里流出黑气。
黑气里隐约有东西在动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卧槽。”
他说。
“这他妈是天关?”
“这是战场吧。”
胖子笑。
“对。”
“就是战场。”
“邪神要来了。”
“你是最后一个保安。”
“守不住。”
“全完蛋。”
沈渡看着那道裂缝。
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他低头。
手背上浮现一道黑色印记。
熟悉的。
邪神的。
他抬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那就守呗。”
他说。
“反正也跑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