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站在废墟上。
胖子递给他一根烟。
“抽不?”
沈渡接过来。
点上。
吸了一口。
呛得直咳嗽。
“这啥烟?”
“邪神烟。”胖子说,“管理处老头留下的。”
“……”
沈渡看着烟。
烟纸上有字。
“活着。”
就两个字。
他沉默。
远处裂缝里黑气翻涌。
有人喊。
“新来的!”
“过来登记!”
沈渡走过去。
一个穿保安服的女人坐在石头后面。
面前摆着本旧本子。
“名字。”
“沈渡。”
“几岁。”
“二十五。”
“咋来的?”
“被拉来的。”
女人抬头看他。
“你体内有邪神印记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活不久。”
“……”
沈渡没说话。
女人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。
“行了。”
“去领装备。”
“东边那个破楼里。”
沈渡往东走。
胖子跟着。
“别听她瞎说。”胖子说,“她叫刘姐,嘴毒心软。”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沈渡说,“我确实活不久。”
“……”
胖子没接话。
破楼里堆着各种杂物。
一个老头在打瞌睡。
“领装备。”沈渡说。
老头睁眼。
“新来的?”
“嗯。”
老头从桌子底下掏出把刀。
“给。”
“这啥?”沈渡问。
“砍刀。”老头说,“邪神砍不动,砍小鬼还行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有。”
老头又掏出一个手电筒。
“晚上用的。”
“……”
沈渡看着手里的砍刀和手电筒。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老头说,“这破地方,能活着就不错了。”
胖子在旁边笑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带你去看看今晚守哪。”
沈渡跟着胖子走到废墟边缘。
那里有道矮墙。
墙外是片荒地。
荒地尽头是裂缝。
“今晚你守这。”胖子说。
“一个人?”沈渡问。
“一个人。”胖子说,“我们轮流守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守东边。”
“刘姐守西边。”
“老李守北边。”
“南边不用守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南边是悬崖。”
“掉下去就死。”
沈渡看着裂缝。
黑气越来越浓。
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。
像哭。
又像笑。
“那东西会出来吗?”他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胖子说,“有时候出来,有时候不出来。”
“出来咋办?”
“打。”
“打不过呢?”
“跑。”
“跑不掉呢?”
“死。”
胖子说得很平静。
沈渡沉默。
他低头看手背。
黑色印记在发烫。
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邪神。
他想。
你他妈到底想干啥?
体内没回应。
但印记更烫了。
“你没事吧?”胖子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渡说,“就是有点热。”
“热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脸都白了。”
沈渡摸脸。
冰的。
他抬头。
裂缝里突然冲出一团黑气。
直扑过来。
“卧槽!”
胖子喊。
“来了!”
沈渡拔出砍刀。
手在抖。
黑气撞在矮墙上。
轰!
墙裂了。
沈渡后退两步。
黑气里伸出只手。
朝他抓来。
他砍下去。
刀砍在手上。
像砍在石头上。
震得手麻。
手缩回去。
黑气散了。
裂缝恢复平静。
沈渡喘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胖子说,“第一次就扛住了。”
“……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看着砍刀。
刀刃上有道裂纹。
体内邪神印记又在动。
他感觉。
那东西在笑。